很久很久以前——程渝刚入职时。
她邻工位的前辈正在摸鱼准备材料,打算跟公司仲裁。
程渝那会儿还是萌新,有话直说:“仲裁不是又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吗?如果拖个一年半载,折算到每个月,好亏噢。”
前辈慈爱地看着她:“你不懂,这叫恶心对方。不是钱的问题。”
是的,前辈!
她现在懂了,有钱有闲时,恶心一下对方,看到对方吃瘪的表情,是最让人心旷神怡的。
A律师让她先把事情拆成两条线。
照片和索要钱财是一条,房屋及遗产是另一条。
程渝暂时没收了程斯的手机收集证据,把聊天记录、转账、照片一股脑往A律师的聊天框里倒。
这个晚上,程斯异常清闲,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飘。
黏腻的、心疼的。
好像他是一只大狗,她是把狗抛弃的无情主人。
程渝坐了过去,“手机我是不会给你的。”
他表示无异议。
“……很闲你就干会活,或者打会游戏。”
程斯:“不要。”
然后黏上来,脑袋枕在她的肩头。
“……我不知道。”他委屈地看向她,“他这么对你。”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了。”
“……我以后不会瞒你了,小渝。我们不跟他们来往了,好不好?”
程斯还是腆着可怜的表情,诱人犯罪。
“我们关起门,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好不好?”
程渝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所以,我不就在干。”
他学着她的音调“噢”了一声,埋在她的身上,“我真的错了。”
A律师非常靠谱,一千块定金到账以后,职业道德拉满,任劳任怨地夜间加班。
“天凉了。”程渝悠悠开口,“让程芳强完蛋吧。”
程斯:“好。”
打字的效率太慢,A律师拉了个线上会。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如果之后有面对面交涉的机会,你们先别跟他争,也别主动提‘勒索’两个字。你就顺着问。”
程渝:“问什么?”
A律师:“问他想要多少,给了钱是不是就不发照片,准备发给谁。”
程渝听懂了,“人话之,装傻套话?”
A律师:“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