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怎么救?师尊没了灵根,即使道基重铸,也再也不能修行,更何况……他的师尊很疼。
师尊即使蜷缩在他怀里,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就算昏迷也难以让疼痛得到缓解。
他的师尊疼了很久,即使虞问舟从未喊过疼,但林书砚知道——他疼。
林书砚指尖微动,动作轻缓地将怀中的虞问舟平放在地面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是生怕弄疼了虞问舟。
紧接着,他指尖骤然掐诀,引动身体那股来自天道的法则之力,磅礴而冰冷的法则之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顺着经脉疯狂涌向丹田,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与此同时,在林书砚和虞问舟身下为中心,繁复晦涩的上古献祭法阵缓缓浮现,咒文缠绕着鎏金光晕,层层叠叠铺开,将一人一狐笼罩在金光下。
法阵刚一浮现,墟华一张小脸瞬间就白了,他后退一步,轻声呢喃道:“林书砚,你莫不是疯了?”
“你真的…真的…疯了。”
苍和和天道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未多语,有些人,不是劝了就能听进去,比如林书砚。
也…只有林书砚。
金色法阵快速转动,源源不断的抽取着林书砚的生机,可林书砚恍若未觉,只是垂眸,眉眼温柔的望着蜷缩在地上的小狐狸,唇瓣轻启,低低诵起古老晦涩的禁术法咒,语调清寂,响彻全场:
“天道为鉴,日月为证。
舍己之身,铸君道基。
借阵之力,引渡灵根!”
“嗡——”
法阵骤然大亮,繁复符文冲天而起。
生命力飞速从体内流逝殆尽,尖锐刺骨的剧痛骤然席卷四肢百骸,钻心蚀骨。
不过瞬息光景,他鬓边悄然染上霜白,眉眼间的少年意气飞速褪去,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衰败,身形也透出一股暮气沉沉的衰败之感。
可他目光始终凝落在身侧虞问舟身上,眼底依旧只剩一片温柔与执拗,忽然,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起凛冽灵力,径直探入自己丹田灵府,生生向内扣去。
“小砚!不要!小砚…快停下来…”
“阿弟!别这样…你才归家…”
林书砚咬着牙,额间冷汗层层滚落,浸透鬓发衣衫。
神魂经脉被生生撕扯的剧痛翻涌不休,每一寸筋骨都像被无形利刃寸寸割裂,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指尖轻轻探上寒凉的灵根,下一秒,他五指微微用力,没有半分迟疑,他硬生生将自己的灵根挖了出来。
疼……
好疼……
师尊也同他一样疼吧……
林书砚死死咬着唇,唇瓣被齿间力道咬得泛白,他垂眸,望着鲜血淋漓的掌心,那枚莹润寒凉的灵根静静悬浮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