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千恢复力量需要灵力者,而万方会谈,不就是全国顶尖灵力者的汇合之地吗?如果他不发疯,那么在座的各位,都会是他的养分!”
苏德源口出狂言,自己却丝毫不觉,周围尽是震惊的目光。此时近乎尘埃落定,苏德源自知早已没有胜算,干脆把自己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策悉数托出。
“万方会谈由我一手操刀,流程由我设定,我们原计划用偷天珠建立起结界,与外界隔离,随后鹿千现身作乱,再被我‘灭除’,之后我就是除妖的英雄!”
“荒唐。”终于有人发声,是夏峰,他说道:“我们人这么多,即使那妖怪正面与我们战斗,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说实话,夏峰现在捏不准鹿千的实力。一个月前在江祁山,他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一战。刚刚在树林里也是如此。但是会谈当日鹿千突然现身、从天而降的那一刻,所带来的压迫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中央,苏德源继续说:“对啊,你们都很强,而鹿千还没恢复到巅峰实力……所以我们埋了炸弹。”
“我们当然没打算让所有人都死,因为这件事需要‘见证者’。”苏德源扫视周围的众人,停在云淞桦脸上,“比如你家那几个小孩就不错。”
“但这些计划毁了,全毁了!!!”
一切都毁在会谈开始,鹿千突然现身,突然说有内鬼,突然把苏德源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苏德源之后多次想要询问,毕竟那妖怪假扮的林辰就在他旁边,但林辰却一直避而不谈,不提如何做这种事。隔日,又突然诈死。偷天结界把这座山变成“孤岛”,苏德源也无法联系另一个同盟者,结果他成了最被动的。
事已至此,苏德源打算装蒜,为了给偷天珠注入足够的力量维持结界,苏德源用了很多零器——没错,就是从物零社抢出来的那些零器。但饶是如此,结界最多也只能维持两天时间,撑过这两天等结界散了,再去找那妖怪算账也不迟。
但变化来得比计划快,之后上山的安格森像条疯狗,逮着他咬。那个白七也不是个简单货色,自己本想趁夜深人静问清楚,又被白七和云淞桦撞破。
而那妖怪明显把他放弃,自己破开结界逃了。
苏德源不理解,真的不理解,那妖怪在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发疯又突然要走?这让自己怎么办!?
山上很多细节做得粗糙,专业刑侦来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发现这些炸弹是他的手笔。爆炸罪、故意杀人罪,牢狱之灾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到现在,苏德源举着炸弹的遥控器,决定和他们爆了。
偌大的广场中央,所有人静静听完了苏德源的独角戏,他如今所作所为都不过是困兽之斗,看了让人心惊,也让人唏嘘。苏德胜听了这番话久久没有出声,但他向前踏出几步,朝着苏德源靠近。
“不许过来!”苏德源大喊着后退,可他的身后也是人,他退无可退。
“二弟,我知道,我知道你心中愤恨。”苏德胜说,“你的辛苦我一直看在眼里,我也知道你为家族做了很久,让你承担太多压力是我的失职!你要做什么我都认了,但其他人是无辜的,苏家的子弟们是无辜的!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吧,现在还可以挽回。”
人群后,不知何时,林睿雅也退了下去,此时正和安格森站在一起,皱着眉观看眼前的闹剧。安格森瞥见她的表情,说道:“你是不是也不理解,苏家为何会有这样的矛盾?”
林睿雅不置可否:“亲兄弟一场,何苦闹成这样。”
“是啊,何苦闹成这样。”安格森感慨道,“你知道苏家为何能传承千年不衰吗?”
现在的四大家族,只有苏家是从千年前传承下来的,其他家族都是近代时期异军突起,家族底蕴和苏家完全无法比拟。
林睿雅问:“为什么?”
“因为苏家擅长‘装傻’和‘装死’。”
前方,苏家两兄弟还在说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小,传到人群后几乎听不清。安格森继续说着:“我不知道现在这两兄弟是什么情况,但苏家一直奉行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就也没什么为了家族财产而自相残杀的戏码。至于家主为什么选苏德胜也很明显,因为他不争。”
“不出头,就不会树大招风;低欲望,就不会冒失行事。”
而就是这样的行为方式,让苏德源感觉到了不公平,为什么苏德胜不争不抢,却应有尽有。自己尽心竭力,却籍籍无名。
“不过我觉得苏德胜这个家主,确实也不能说做得好,装死装得有点太过了。”
“我猜α的事也是苏德源告诉那个鹿千的。”安格森说,“之前我就一直在想,物零社把α都捂成那样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呵,原来半年前就和苏德源勾搭在一起,物零社和苏家深度合作,α的事同步给苏德胜,苏德胜又信任这个弟弟,估计也把文件给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