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立刻噤声,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姐。"
她觉得喻昭清有一种天然能处理一切麻烦的能力,跟着她做事就好像有人托底一样。
望着她微风扬起的长卷发,小宋觉得喻总监是她见过最成熟有魅力的漂亮姐姐,她有时候偷偷叫她姐,因为想要和她拉近关心,觉得有这样的领导姐姐是她运气好。
喻昭清也没有要凶她的意思,一边拿出车钥匙解锁一边跟她说,"客户态度不是重点,重点是用最快的速度提出他能接受的解决方案,要抓住他情绪爆发的原因。以后你碰到这种一点小事不顺心就要闹大的客户,最好用解决问题的方案去解决他的态度,不要一味的安抚情绪而不解决问题。"
说完,喻昭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其实也没必要太在意他的态度和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情绪化的东西他说出口没有任何负担,你要是当真内耗的话就很容易消耗自己的能量。。。。。干久了真的很伤身。"
小宋听得很认真,尤其感觉喻昭清说到最后一句有点话锋一转的感觉,她追问,"为什么伤身?我是听说过客户跟设计师吵架闹得不可开交的事,但干我们这行还有人生安全受威胁的风险?"
正考虑要不要给自己买份保险,小宋便听见喻昭清很平静的说,"我的意思是太较真内耗容易把自己气出乳腺结节,因为你永远想象不到接触的客户奇葩的下限在哪里。"
小宋以为喻昭清要说什么重要的经验,结果只是这一番话,把她逗笑了。
"我。。。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记住了,我肯定没当真。"
"那你刚才气呼呼的做什么?"
"。。。。。。"
小宋被喻昭清调侃得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自己系安全带。
她真的觉得喻昭清的包容度实在太高了,她还不会开车,跟喻昭清一起出门都是她开车。
正乖乖坐好准备回公司,喻昭清刚启动车子就发现胎压监测报警了。
她下车查看了一番,"扎胎了。"
小宋脱口而出,"那怎么办?附近也没修理厂啊。"
喻昭清已经打开后备箱准备自己尝试着换备胎了,她一会儿还得回公司,得尽快解决这件事。
听见小宋的声音,她不自觉地浮现喻栀韫跟她说要示弱的话,手上动作一顿。
她要是想换备胎就算没有工具自己搞不定也可以叫道路救援,但是或许降低一下自理能力尝试求助冉郁也不错,她要是能来是不是就说明心里还在乎她。
喻昭清想好要给冉郁打电话了,她对小宋说了一声,"我先打个电话。"
这时候冉郁在午休,或者还在吃饭。
在等待电话拨通的时间里,喻昭清竟然感觉到自己有些忐忑。
她怕冉郁不接自己电话,也怕她毫不留情的拒绝自己。
等待了几秒,冉郁很快接通电话,"不晚妈妈,有事吗?"
幸好,现在是她上班时间,她没有不分时宜一直都不接她电话。
喻昭清看了一眼瘪下去的车胎,放软音调,"冉冉,我车胎扎了,我不会换车胎。"
听见不是有关喻不晚的事,冉郁明显沉默了,隐隐有要挂断电话的趋势。
等了几秒她都没有回应,喻昭清的心就浮浮沉沉快要落下,她不自然地收紧捏着手机的手,一直到指节被逼得毫无血色,"你能过来帮我换一下车胎吗?"
说出这句话,喻昭清似乎已经预料到冉郁的拒绝。
像是在等待宣判刑期的犯人一样,明知道结局还是抱有希望。
冉郁声音没有多大起伏,"你那款车不是都有道路救援吗?"
听到她这近乎拒绝的话,喻昭清眉心微低,略带忧愁都语气,"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今天开的栀韫那辆车。这边是新楼盘,周围都没什么人,车里也没有工具,我回不去了。"
私心的没有告诉冉郁自己身边还有人,塑造了一个在荒郊野岭车胎爆了的无助形象。
冉郁呼吸一沉,似乎在做着挣扎。
怎么办呢,应该拒绝的,但没办法狠下心拒绝。
尤其喻昭清说,"我还没吃午饭,好饿,冉冉,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喻昭清平时怎么会有这样撒娇的一面,遇到什么麻烦都能自己搞定,完全不需要她帮忙。
冉郁指尖敲击桌面的频率越来越毫无章法,她不说话,喻昭清也静静等着。
好似两个人都在进行心理博弈,冉郁想等她意识到她不愿意主动放弃,这样她内心就不会那么不好受,喻昭清在等冉郁明确拒绝她,只要没有明确说她不来,那就是有希望。
其实她没有直接挂断电话,而是在犹豫的时候喻昭清就知道她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