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我去买瓶水……”陈早刚转身,就被男人拉过去。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你是我男朋友?”秦尔笑道。
“……你听错了。”陈早揉揉鼻子,看着秦尔被包扎的手,心脏揪了一下,“你的手没事吧?”
秦尔低头看了眼:“没事,只是皮外伤。”
“沈牧辛太夸张了,竟然要打电话给你,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
秦尔说着抬头,看见陈早的眼眶红了,他愣住。
“什么叫没必要!”陈早抓着他的衣领,“你傻逼吗?等你真出事了他再打电话给我还来得及吗?!”
“……”
陈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直到现在,他再也无法嘴硬,自己不喜欢秦尔了。
“以后,你每天都要跟我报平安,下班后立马回家。”陈早说。
秦尔听着,静静地看着他:“你想管我?”
陈早:“对!我就是要管你,管我男朋友,不行吗?!”
秦尔的眸光一闪,抓住陈早的小手:“行,怎么不行。”
“……”陈早抿唇,脸颊一下子红了,他反牵住秦尔的手,“走了,回家。”
夕阳落在地平线上,光晕柔和地照在俩人身上,陈早和秦尔第一次牵手回家。
到了家里,保姆阿姨已经做好了饭,他们并排坐下来吃饭,陈早低头扒着碗,偷偷看一眼秦尔,对方目光回过来,他又转过头,脸颊红红。
谁敢相信孩子都怀上了,他们这才正式交往第一天。
吃完饭,秦尔去洗碗,陈早走到三楼书房,随意地逛着,突然看见桌上摆着的那块手表。
他突然想起来沈牧辛告诉他的那段往事,走过去看手表,那表盘上脏污的黑色印迹,也许不是尘埃泥土,而是……
“是血。”
陈早回头,秦尔走进来,拿过他的手表:“这是我老师的血。”
陈早定定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拿的。”
“没关系。”秦尔拉着他在腿上坐下,娓娓道来,“那时候,我的学业压力很大,幸好在实习时遇到了我的导师,他很关照我,而且教会我很多东西。”
“你知道我母亲,和爷爷那边,一直给我施压,要我放弃学医转专业,回去继承公司,那段时间我很痛苦。”
陈早心一疼,握住他受伤的那只手。
“仿佛灵魂被两边撕扯着,因为不堪压力开始摇摆,时常怀疑我选的路是否正确,我是否应该听从家里的安排,他告诉我。”
——“秦尔,你很聪明,你到任何领域都能有建树,但我希望你可以,忠于内心。”
“你有着善良正义的灵魂,医学界需要千千万万个像你这样的人。”
“那一天,他请我吃饭,在路上对我说了这些话,然后……”秦尔痛苦地闭上眼,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一天。
暴雨如注,整座城市灰暗潮湿,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他的老师躺在血泊里,雨水冲刷着苍白的面颊和血洞,秦尔用力按住伤口,眼睛被雨水击打得几乎睁不开眼。
“秦尔……”老师把自己带了半辈子的怀表塞进他手里,微弱地呜咽,“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每一位医学生入学时,都会背下庄重的《医学生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