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声控灯撑不住这种尴尬灭了一盏,另一盏还在苟延残喘,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斜,像两条互相抵着对方喉咙的尖针。
“他在你面前装了几次好人,给你灌了几碗鸡汤,你就觉得他了不起了?”
陶乐的脸在白炽灯下渐渐地褪色,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尾像被人掐了一把,洇开一圈绯红。
“charlie,不是这样的……”
“那就是他给了你钱?”
charlie打断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恶劣:
“他给你开了什么天价,比我给的还多?能让你这么卖力地替他说话,替他当说客,替他来策反我?”
陶乐瞳孔睁大,他没想到charlie会这么想。
他以为刚才那句“朋友”是真的,他以为charlie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人,而不是一个用钱和感情就可以收买的筹码。
“你说话啊!”charlie的声音终于抬高了,眼眶有些发红,“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站在他那边?”
陶乐盯着他,五味杂陈:“他没有给我钱。”
“那就是你自己的意思?”
查尔斯冷笑了一声,笑容和他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jeffrey你好,你很好……”
他渐渐凑近,近到陶乐能闻到他身上味道,看清他下眼睑因为情绪激动而泛起的红。
查尔斯的声音又狠又厉:“你喜欢的那个陶乐算个什么东西?靠着卖惨博同情踩着舆论往上爬。手下的人帮他干尽坏事,自己躲在后面装清高、装无辜。”
“这种人,你也觉得了不起?也觉得值得追随?!!”
走廊里回荡着他最后一句话的余音,陶乐站在原地,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的焦糖香,和此刻的气氛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陶乐就纳了闷了。
难道查尔斯·卡伯特就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一朵白莲花,没用过一丁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他哪来的底气这么审判自己?
陶乐绷着脸,倔强地抬起下巴,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你觉得陶乐不好,我觉得他很好!输赢还未定,你们就把所有的不满、愤怒、不甘心都算在他身上!”
他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嘴唇都发白了。那双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瞪着charlie,愣是让眼眶里的水光一滴都没有掉下。
“你们恨的不是陶乐!charlie,你们恨的是有人无法掌控地超越你们!”
他的声音颤抖,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不愿意和输不起的人在一起,你就当我支持陶乐。还有…手表我会还给你,以后我们别联系了。”
“好。”
查尔斯怒极反笑,眼底没有一丝笑意:“你倒是护着他!”
他厉声道:“jeffrey你回去告诉他,他那一套在我这里没有用,我知道他是什么货色!”
查尔斯一字一顿:“他就是个只会躲在别人背后的,彻头彻尾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