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很警觉。
她不认为在别人的婚礼上与新郎私下单独说话,是什么得体的事情。
“认错了。”她转身想走。
可陆迟翊追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腕,箍得死紧:“怎么会认错?你的样子和八年前没有任何变化,我怎么可能认错?而且刚刚叫你,你也回头了,你回头了,苏雾。”
苏雾拼命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松开,陆迟翊,你给我放尊重点。”
开口,依旧是当初张扬大小姐的调子。
陆迟翊更加笃定,是她。
苏雾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睡了八年的肌肉,虽然经过了几个月的复健,恢复了行动能力,但根本经不起太剧烈的拉扯。
她不敢用力挣扎,怕自己站不稳,更怕挣不脱。
有宾客三三两两路过,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脚步慢下来,目光探究。
苏雾不想卷入这样的舆论,不怕被人说闲话,单纯只是觉得,low。
“陆迟翊,放手,体面一点不行吗!”
陆迟翊没松手,看着那张和八年前一模一样的脸蛋,激动地说:“体面,你当年,就那样一睡不醒…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就体面吗?”
疯了。
又不是她愿意的。
苏雾感觉自己的脸颊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陆迟翊正在加速消耗着她对他曾经全部的喜欢…
这时,一声轻啧。
一双手落在了陆迟翊的手腕之上。
那双手冷白、修瘦却有劲,指节根根分明,青色血管微微浮起于手背,像寒冬冰封的河流。
尽管,他都还没有用力,陆迟翊的手已经软了。
“听到了?苏小姐说,松手。”
那道沉掷的嗓音扬起,尾音带了点沙哑的扬起。
从容的狩猎者,在提醒不知死活的猎物
苏雾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就是有这种本事,令她恐惧,又令她兴奋…
周围围观的人群,全都噤声了,有人连呼吸都忘了。
陆迟翊进退失据。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儿,方才在舞台上是那样的英俊挺拔,可是,此时此刻面对裘应,他仍需要微微仰起头。
他仍处于他高大挺括的身影笼罩之下。
在陆迟翊被迫松手的瞬间,裘应也轻飘飘地松了手,像猎鹰丢掉一块腐肉。
苏雾趁机躲到了裘应身侧。
裘应什么都没做,甚至嘴角还挂着几分散淡的笑意,她所有担心的舆论危机便已然迎刃而解。
虽然怕他,但在他的庇护之下,她的小船风平浪静,绝对安全。
“我只想跟老朋友私下聊聊。”陆迟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手腕,试图挽回一点颜面,“没有别的意思。”
裘应甚至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