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虽然他还是没解释为什么要在3:44跟她结婚这件事,但他说了不要她小命,苏雾也就放心些了。
他应该不会食言。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确信,是因为苏雾记得小时候的一件事。
有一次,她家里请了朋友来聚会,前一天就吩咐了裘应去城南甜心家买奶酪蛋糕。
那家店离家十多公里,很远,却是苏雾最爱吃的,每次聚会都不能少。
裘应当时正在院子里擦拭他那辆旧山地车,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应声。
苏雾也习惯了他这副死样子,这小子在她家借住了很多年,话少得要命,阴沉沉的,像角落里的影子。
有时候她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人。
没想到次日暴雨忽至,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聚会自然是取消了,苏雾打了几个电话通知小姐妹,然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早就把蛋糕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自然也忘了要通知裘应不用去了。
看着电视在沙发上睡着,午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雨势丝毫没有缓解,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裘应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淋湿了,黑t彻底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已经有了轮廓的肩背线条。
头发也湿透了,裤子上还有泥点子,冷峻寡淡的脸很是苍白,嘴唇微微发紫。
那是冬天,外面接近零下的温度,又淋了雨,很狼狈。
看到苏雾,他便将手里的纸盒子递过来,苏雾接过来打开,白色蛋糕盒子完好无损,甚至没有弄湿。
那时候苏雾就觉得,裘应虽然有点怪,不爱说话,阴沉沉像个鬼。
但是,他是值得信任的,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风雨无阻。
……
婚拍小哥带着两人来到民政局前的小花园拍领证照,这一带哪里出片儿,该怎么摆pose,婚拍小哥是非常专业的。
“来来来,站这儿,”他招呼着两人走到一面爬满藤蔓的红砖墙前,“这儿背景干净,衬红色结婚证最好看了。”
苏雾站好了,手里捏着那个小本本,裘应站在她身旁,身姿笔挺,神情寡淡,像在拍证件照似的不苟言笑,也不怎么配合摆造型。
约拍小哥看了看取景框,不太满意:“新郎,别绷着一张脸啊,今天大喜的日子,笑一个。”
裘应扯了扯嘴角。
“…算了,你还是别笑了。”约拍小哥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来,换姿势,新郎新娘靠近一点,新郎和新娘左手右手分别一起举着红本,对对对,新郎再靠近一点,头低下来,亲新娘的脸颊。”
唔,要拍这么亲近的吗?
苏雾有一点犹豫,下意识看了裘应一眼,他没什么反应,也没动。
“那个,换个动作可以吗?”苏雾问。
“这都是常规动作,有什么害羞的,又不是没亲过。”约拍小哥说。
就是没亲过啊!
两个人…其实根本就还不是很熟!
从疗养院回来,恋爱都没谈,直接就…领证了。
苏雾有一点不大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