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内耗,反正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她又没欺负过她,父辈的债算不到她头上来,她也不会父债子偿什么的。
只想多多攒钱,快点离开这变态“老公”。
但想跑路也不容易呀,裘应就是怕她这个“小倒霉蛋”跑路,连散步都要跟出来。
别墅实在半山上,挺适合郊野散步,空气很清新,道两旁的草木长得也不太规矩,应该都是未经修剪的野花野草。
“哎?”苏雾蹲了下来。
路边矮坡上长着一小丛花,花瓣是浅紫色,花蕊是嫩黄色的,周围没有别的同类,孤零零的一小株,可怜又好看的。
“这是野生的吧?”苏雾蹲在那儿,回头问裘应。
裘应低头看了一眼,还没辨认清楚,苏雾已经扒开旁边的小石子,开始挖土了。
“你干什么?”他问。
“挖回去种啊。”苏雾理直气壮地说,好像这花本来就该长在她家园子里,“这是紫花地丁,书上说它喜欢长在湿润的半阴坡地,嗯,我家正合适。”
我家…
裘应舌尖无声捻着这两个字
其实,再过一阵子度假村那边会规划一个蝴蝶园,是他送给新婚妻子的礼物,她想种什么都可以,不用在这儿挖一株不知道能不能活的野花。
不过,算了。
苏雾认认真真地刨土,把那一小株花连根带土刨了出来,脸上蹭了一道泥印子。
她转过身来冲他笑:“裘应你看,根系很完整诶!”
“过来。”他没管花,只对她说。
苏雾条件反射地把花株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他。
“过来。”他强调了一遍。
这人本身就带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气场,苏雾又是个不吃压力的人,听到这两个字,再不情愿也只能丧着脸走过去,把花株递给他。
以为他要接了扔掉,反正,她不开心他就很开心,强迫她是他最乐此不疲的事情。
却没想到,裘应从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又拧开随身带的小瓶矿泉水,把手帕打湿了一角。
他用湿润的手帕擦了擦她的脸。
公事公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手帕碰她脸的动作却很轻。
擦了脸,又擦她的手指,泥一点一点被擦掉,露出原本白净的皮肤来。
他把手帕翻了一面,捏着她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擦干净,最后才松开她的手腕。
苏雾看了他一眼,他的还是那副冷淡的死样子,把手帕叠了一下收回口袋。
竟会有一瞬间,觉得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恨她嘛。
但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瞬间,苏雾就找到了他做这事的动机,他很爱干净,她太脏兮兮了他看不爽,更怕被她弄脏。
肯定是这样。
挖到喜欢的野花,苏雾就不想散步了,只想赶快回去免得花株干死了。
路边倒着一辆共享单车,大概是被人骑到这儿扔下的,苏雾小跑走过去,回头冲裘应挥了挥手:“裘先生,我先走了啊!”
她一条腿已经跨上车了,车头却忽然被人握住。
裘应一只手按着车把,低头看她,语气凉凉的:“怎么,你要把我扔这儿?”
“也…没很远吧。”
“所以还是要把我扔这儿,你自己走。”
这话说的…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一个大活人,扔这儿又怎么了,没腿嘛,不能自己走回去嘛。
苏雾脱口而出:“那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等爸爸去买个橘子回来找你。”
说完她脚下一蹬就要跑,裘应手还握着车头,把她整个人连车一起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