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雾晃的人有些沉醉了,吸入潮湿,闷闷的朦胧气,像落得仙缘一般。玻璃倒映着女人的叹息,在雾气中无意撩人,湿发贴在锁骨上,光晕勾勒出侧颜,这般场景,细细透过朦胧地才看出女人的表情——蹙眉,嘴角不似扬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水声在女人的抚动间作响,泡沫沾在身上,被一点点冲散。
慢慢地,女人不知何时笑了,便起身,圈起浴巾擦干,又一转眼换了身月白薄纱长袍出门去。
女人甚至没吹头发,踩着拖鞋,就这般靠在客厅的长椅上,修长手指轻搭鼻梁,姿势慵懒。
“黑夜最适合颓废一把,最适合惆怅旧事,最适合趁机杀人”。庭隐容不知从何处听到过这句话。
一想到这个,她就笑了。她扬了扬眉目又闭上,有个客人,离她越来越近了。
…
半月前,尤识悠从床上醒过来的两天后。柳译一身黑西装走进来提着一餐饭盒,“尤小姐。”,示意“我是来送饭的”。招呼保镖走后,两个人就在同一房间。
柳译坐下,“尤小姐怎么沉默不语。”
“柳译啊。我早知道是你。”尤识悠四处张望,就是不看对方。
“哎呦,有点饿了,你把饭先给我。”尤识悠坐着直些。
“你和她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柳译开门见山。
尤识悠接过饭盒就开始迫不及待拆开了,边吃边说,“我啊,也不清楚,算……一次缘分吧。”
“她走了。”
“走了,走了便走了,柳小姐你过来这般问我不去解决邬家可能存在的麻烦?”
“……”
“我找了你很久,梁忆焕。”柳译才开口。
“…”尤识悠明显顿了一下。
“十三年前,我去梁家修学时见过你,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后来梁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略有耳闻。”
“所以你在我初临杭城时求我拍卖只是一个理由接近我,那你在邬家出现也是……”
“呵,确实是想让你代我拍卖,估计是作了别处,要不然你也不会冒险去二庄,我在邬家出现是为了别的东西,邬家这几年发展迅速,内部斗争也比较激烈。得知邬颉痴迷二庄内的墓,所以想看个究竟。只是不知你和那个姓庭的……”
“哦,那我们好像都没得到什么,”尤识悠单字上扬,“你是真觉得那是墓?”尤识悠心里想,没说出口。
“柳小姐,我觉得你好奇庭隐容比我更加感兴趣呢。”
“此人沉着冷静,力气极大,筋骨清奇,还有你懂吧,她那种气质…嗯,额,很独特。”柳译认真说。
“你是不是换错频道了,”尤识悠眯了眯眼睛。
“……”
“柳译,我三叔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尤识悠一本正经。
“你三叔梁曹英的事是我早年在北方做事,无意间收到的一条消息,我派人去查过,可惜,无人生还,线索也断的七零八碎所以一直搁着。”
尤识悠一直沉默。
“那柳小姐要留我到几时?”尤识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