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谢束与今天的运气真的好,秦礼遇的车今天竟然真的正好不限号。秦礼遇当然是答应的,送合作伙伴的亲妹妹回家,也算攀得上些关系,关系攀得多了,好处不会少。但他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粟玉还在他旁边。秦礼遇满心欢喜答应下来后才想起来粟玉还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刚刚谢束与和柳清离开后粟玉自己挪了过来,靠站在他身侧,只是依然不说话,和透明人一样。抱歉的情绪这时候才起,秦礼遇心虚一样地往粟玉那站了站,刚刚他和柳清说话的时候粟玉还一言不发着,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粟玉好像有些沉默过头了。“我先送她回去,然后送你回家?”秦礼遇放轻声音,哄人似的。粟玉能怎么说,粟玉只能答应,他是习惯在外面给秦礼遇面子的,两人相处时候他也基本不拒绝秦礼遇的要求。他看看秦礼遇,又看看柳清,刚想点头答应下来,身边传来一声靴子踏地的轻响。谢束与又站在他身侧了。这样的感知让粟玉无由地想起那天晚上在天台,他微微紧张起来,偏了偏头侧颊蹭在柔软微凉的羽绒服领口。“是我不好,竟然没注意今天正好限号。”谢束与语气里透着懊恼,表情也是看不出瑕疵的抱歉。秦礼遇刚想说都是小事,谢束与的下半句就传了过来。“你往返送人也挺不方便的,我把粟玉送回去吧,今晚这辆车也没算白开过来。”谢束与并不是询问的语气,他像是肯定秦礼遇会答应这件事。果然,秦礼遇的脸上立马就透露出欢喜,粟玉的出租屋和柳清刚刚报出的地址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今晚还是跨年夜,一来二去他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家,刚刚那句话说完了之后他心底便沉沉懊悔。不如让粟玉自己叫个车回去。此时谢束与主动提了,他没往别的地方想,心中只有自己麻烦即将被解决的高兴。但面上他还需要去询问粟玉这位当事人的想法,于是他投眼望向粟玉:“这样也可以,那你跟谢总走?”粟玉多么熟悉秦礼遇的眼神,只一眼他就知道秦礼遇在想什么。他和前一分钟准备的一样,点下头来。说好,说他跟谢总走。简单交谈完四个人分开,柳清上了秦礼遇的车,坐在后座上走之前看了谢束与一眼。谢束与站在那位叫粟玉的男人身后,两人从侧面看中间隔着不远的距离,但从正面看便是肩靠肩,身影交叠。谢束与站在原地用嘴型对她说谢了。柳清眨眨单边眼睛,关上车门。秦礼遇把车开走了,谢束与便让粟玉在原地等着,他把车开过来。粟玉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多时候面前就停下另一辆车。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亲自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谢束与站在他身前的那刻,面前的冷风就被挡了大半,恍然间混着冬天味道的苦调男香窜进他的鼻腔里。粟玉微不可查地嗅了一下,他不懂香水,但是这个味道很好闻。他抬头,只来得及看见男人黑色毛衣中间挂着的银色项链,被他在心底评价好闻的香水主人就开了口,醇厚好听的声音上扬着对他说:“跟我走吗?”明明刚刚粟玉已经点头答应过了,这个时候谢束与还在恶劣地问着。保持距离了一晚上这个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谢束与不免得透露出一些本性。粟玉没回答,沉默着上了车,他对谢束与并没有秦礼遇那样潜意识的讨好。或许一开始是有的,毕竟是男朋友的老板,但在最初的滤镜被谢束与的出言不逊打破后就没有了。粟玉喝了酒身上有些发热,刚刚站在路上被冷风一吹,一冷一热之间让他的脑子很乱,车内的空调暖和,过了几秒他才慢半拍地思考。他竟然在本该和秦礼遇跨年的晚上,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说不上高兴和不高兴,今晚他第一次在和秦礼遇这段感情里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困倦和累。累到可以不去想谢束与那天对他的出言不逊,然后安安静静地由着车行驶到他的出租屋。他从思绪里回了神,谢束与还迟迟没有上车。车窗上沾了雾气,粟玉用手画出一个方块去看外面,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女生站在了谢束与面前,把人拦住了。“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粟玉在车窗内听见女生问,声音很远。谢束与言简意赅,他有些着急上车,没怎么犹豫地拒绝:“抱歉。”男人的语气很冷,粟玉听着,往车窗上画了两个叉,又偷偷擦掉,留下一大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