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洗干净了的小狗毛好香很好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粟玉在这只小博美身上也能闻到谢束与身上的淡苦香水味。可能是因为谢束与经常抱着它吧。粟玉想到这儿弯了弯眼睛,从小狗怀里探出头来开始看谢束与挑宠物用品。抬眼时候谢束与的指尖正好扫在物品下方的价格牌上,食指轻轻点在上面,然后思索片刻把价格牌上方的物品拿下来。粟玉没看清买的是什么,也没看清价格是多少,就只看清了谢束与的那双手。虽然他总在陈舒意询问他当时为什么会和秦礼遇在一起的时候回答:“没什么原因,就是喜欢他。”但是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背地里的的确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控。秦礼遇的手是好看的,粟玉再清楚不过,常年触碰键盘的指腹每次抚摸他的腰腹总会让他颤栗。谢束与的手也是好看的,所以他刚刚才恍神了那一秒。手指修长却又不显得病弱,手背处用力时凸显青筋,和手腕相接处骨头突出一块,手腕不粗壮却又不纤细,伸手向上拿东西的时候衣袖滑下一截,还能看见部分小臂的锻炼痕迹。很完美的一双手。粟玉蹭蹭小狗头顶,默默想。“你觉得是左边这个好一点,还是右边这个好一点?”粟玉正低头出神,被谢束与抓了个正着。他抿抿唇抬头,在谢束与的指尖处视线左移又右移,缓缓说:“……都可以。”之前特别想养狗的那段时间,他也狂补过宠物用品,但都是平价类别的,谢束与进店里的时候粟玉就扫过一些价格,完完全全不属于“平价”这个词所包括的范畴。刚刚一直埋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有些东西上的英文单词他都看不懂。最初时候谢束与挑东西他还观察了一会儿,看谢束与是怎么挑的,他以为谢束与这种有钱人在买东西的时候,会直接买最贵的,毕竟东西贵的总不会差,谢束与也不差钱。但看了两三件,谢束与并不是这样挑的,他好像是真的做过功课了,一件件都细细看过,尤其是沐浴露和狗粮。于是后面埋头专心跟着谢束与走,除开看不懂之外,更大的一部分是安心。认识这么一两周,除开那天开了一辆限号的车闹的乌龙之外,其他的方面谢束与都不由得让人觉得可靠又真诚。“是给它买的飞盘,”谢束与细细解释,“上次医生说它已经有一岁多了,需要些活动来消磨精力。”“左右两个价格都一样的,是同一款,只有颜色不一样,你挑一个你喜欢的。”粟玉侧头瞧了谢束与一眼。这次倒是没拒绝,但它没亲自挑,而是把小博美往上抱了抱,握着小狗手在两个飞盘前面晃了晃,感觉到在哪个前面小狗伸了手,他就动动手腕指指。“它要那个。”粟玉说。谢束与就这么看着,觉得可爱,狗也可爱,人也可爱。把笑压下去实在太难,他甚至需要偷偷地深呼吸,借着拿东西的几秒遮挡狠狠闭一下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拿下狗爪和人手一起指向的东西。购物车的一半由谢束与包办,另一半由粟玉和小狗民主选择,最后结账时出店门谢束与手上提了满满两大袋,粟玉仍然抱着小博美,什么都没提。他想帮忙的,手上抱着臂弯还是能提个袋子的,但是谢束与拒绝了他。谢束与把东西摆在后座,转头把后座的门关上,轻声询问:“我送你回去?”粟玉这才意识到他又要和怀里的小狗分开了,再继续蹭车欠人情和再和小狗贴贴蹭蹭的选择中,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放轻声音地对谢束与说:“麻烦你了。”“应该的。”谢束与为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去的地方一回生二回熟,不用粟玉再次导航,谢束与已经循着去出租屋的路安安稳稳开去。开到一半的时候,谢束与问粟玉:“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粟玉一怔,下意识就问:“你带回去一周了,还没给它取名字吗?”“取了,”正是红绿灯,谢束与右手放在车窗上指尖按在额间,“叫小白,告诉家里阿姨的时候她说我太随意了,让我再重新想一个。”“想了一周都没想好,小粟老板有没有什么好建议。”……小白?粟玉暗暗在心里附和了谢束与家里阿姨了一句,的确敷衍随意,世界上叫小白的狗大概可以绕地球三圈。但是还是比旺财元宝之类的好点吧,好歹是按照小博美的毛色取的。他又自己反驳了自己一句,轻轻捏了捏小狗爪子,小博美在他怀里小声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