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看好秦礼遇本事的、看出两人关系的会说秦礼遇是真男人,说两人情比金坚。更多的,会问秦礼遇是在哪认识的他。粟玉穿着普通,性子又温软,每每见着他时第一眼并不是他姣好的漂亮容貌,有钱人见过的好看的人也太多了。而是觉得这人真朴实,接地气,还好欺负。而秦礼遇已经开始渐渐混开,穿得上一件定制西装,额发被抹至脑后,精英模样。他们站在一起牵手,却也不像是伴侣。不搭,也不相配。很多人这样觉得。后来粟玉开了店,他开始拒绝秦礼遇要带他去的那些应酬,说自己也有要忙的事情了。他不再站在秦礼遇身侧供那些人扫视他,然后对秦礼遇意味不明地笑。秦礼遇也开始只在自家公司里介绍他,在应酬上每每被缠着想要尽快离开的时候才说,家里有人想他了,要早点回家。至于家里的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厨子还是管理层。那些人不知道。甚至只把这句话当做秦礼遇早退走人的借口,不放在心上,有时还想做媒牵红线。这些粟玉都知道的。但他也没办法去改变。秦礼遇要往上走了,要从他恍恍惚惚认识的经验变成他印象里不太好的有钱人一列。秦礼遇总吐槽那些叫什么什么总的人势力眼没本事,但他马上也要变成秦副总、秦总了。粟玉没有什么好文凭,他只读了个断断续续的高中,他成不了精英。秦礼遇在往金字塔的上层走,他只能待在最底层的沙土里。他们越来越远了。抓在手里的东西也变得空落。但粟玉十年如一日地相信着,只要互相喜欢,这些都没有关系。他可以忍受那些差距,那些冷眼,只要秦礼遇和五年前一样爱他。只要,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他是可以为了爱抛弃所有的。进到谢束与别墅里的路出乎意料地快,他刚走到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就有人来开门。不用他自我介绍,来开门的中年女人就首先开了口:“是粟玉先生吧?”粟玉紧了紧提着餐盒的手,塑料袋卡在他的指节处,细细的疼,他点点头说:“是的。”门一直对他敞开着,他的小电瓶规规矩矩地停在别墅前划分的轿车停车位上,小小的车占了大大的停车位。他被阿姨笑眼盈盈地迎了进去,室内一片光明,四角都摆着绿植。门口有专门为他准备的拖鞋,他看见谢束与之前穿过的那双短靴放在门口,便乖乖把自己的鞋脱下后摆在那双短靴旁边,整整齐齐。餐盒被他放在入门后的餐桌上,餐桌后是一道往上旋的楼梯。粟玉还没来得及仔细地看,响亮的小狗叫声就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腿裤脚被爪子轻轻一按,粟玉顺着力气蹲下来,把小白拢到怀里,深深吸了一口香香的软毛,顺手捏了捏两个尖耳朵。“小白像是有感应似的,刚刚还在地毯上趴着看电视呢,我还没来得及去抱它,它就自己先跑来了。”阿姨慢了两步过来,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对粟玉说。粟玉从小狗头里抬脸,看清阿姨眼里的满溢笑意,便也轻轻地笑:“麻烦您了。”他摸了两下就站起身,把餐盒的结解开,橙汁晃晃荡荡,他把它放在桌上,问阿姨:“谢束与是在忙吗,我怕饭冷了。”话音刚落,阿姨还没来得及回话,那道刚刚没细看的楼梯上就传来声响。阿姨往上瞧了一眼就很有眼力见地出了屋去外面院子里接着整理东西。谢束与穿了一身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吹得差不多干,眉眼里都是被水浸润过的清爽。他听见粟玉刚刚问他了,连问好都省了,直接回答道:“没有,在等你的时候顺道洗了个澡。”这话说得有些奇怪,粟玉把菜都摆出来,多看了他两眼。他知道有些人是早上有锻炼的习惯,然后会在早上洗澡。“你刚刚是在锻炼吗?”他也这样问了。谢束与已经走下来了,把粟玉摆在旁边的一次性筷子抽开,“嗯,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在游泳,练练腰腹。”小白见着自家主人下来了,也闻着了桌子上的肉味,不太情愿地拿爪子扒拉了两下谢束与的裤腿。谢束与发现了,反倒脚一抬,把小白往粟玉那边挪了挪,径直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嚼下一口菜,又喝了一口橙汁,谢束与夹了些菜到白饭上,说道:“好吃。”粟玉一直等着这句呢,听到了终于放心下来,安心蹲下身摸摸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