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粟玉才反应过来,赶忙找了车把秦礼遇送到医院去。送到医院之后才发现是酒精过敏,还好秦礼遇没喝多少,只有较轻的症状。把人送来了医院自然要给秦礼遇的父母打电话,在这次的见面里,粟玉没敢看秦母的眼睛,仿佛他刚刚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秦礼遇在医院里躺了一天半,在法的吻凑上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心跳是可以那样快的。在一天半没见到秦礼遇的胡思乱想里顿悟,喜欢是那样的,也在这一刻才明白,想要这种情绪是哪样的。原来这样让人急切,这样让人忐忑不安。他想要秦礼遇说出肯定的答案。五秒之后,他得到了。两个什么都不能决定的人,稀里糊涂地决定了自己的恋爱关系。这样的决定不会长久,也很容易被毁约,粟玉一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大概是脑袋的保护机制,让粟玉已经不太记得他和秦礼遇的关系到底是怎么被秦母发现的了,秦母骂他的不堪入耳的话他也不记得了,只觉得那些话和粟棋力骂他妈妈的时候好像。这时候故事就该戛然而止了,粟玉知道自己终归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他在最初时候就没有想要更多,生活一直糟糕的人久而久之就不会再做一夜暴富的梦,贪恋一秒都不可以。于是那天被发现的时候,秦礼遇把他保护在身后,粟玉没有害怕,没有还嘴,只是坦然地站着,让秦母的巴掌扇到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说。为自己的结果预想得太彻底,所有当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时,当秦礼遇说死也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粟玉一直以为秦礼遇在开玩笑。直到门被关上,怒骂声渐小,他的唇被秦礼遇恶狠狠咬破后。在铁锈似的血腥味里,他才迟迟地红了眼眶。原来真的有人会选他。秦礼遇是第一个。他和秦礼遇在一起这么多年,不管是读书时候浑浑噩噩的四五年,还是真正步入社会后再次确定恋爱关系的后五年。在口头上两人之间都没说过几句喜欢和爱,粟玉也不会去问去要求,他想听,但是秦礼遇不对他说的话也没什么。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秦礼遇在他这儿就已经有无数枚免死金牌了。所以聚少离多没关系,说话对他语气不好没关系,觉得他不好也没关系。二十九岁的秦礼遇对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也没关系,十九岁的秦礼遇足够让粟玉心甘情愿地对秦礼遇好一辈子。“可能我就是命不好吧,”粟玉笑着朝向谢束与说,“每次生活要变好的时候,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的生活里。”说完,他又看向了水面,眉眼平平。谢束与听完了,却无法第一时间说出安慰粟玉的话语。他比谁都清楚,粟玉今晚难过的原因是什么,他是最终的罪魁祸首。是他让柳清在今晚把秦礼遇约到这里,是他带粟玉来了餐厅,是他让粟玉听见了那些话。他把时间的进度条疯狂地后拉,强迫式的让粟玉知道了可能一两年后才会爆发的事。或许到时候粟玉会更加平静地接受分手这个结果,而不是像今晚一样,这样的痛。自小说一不二、觉得自己不会做错事的谢束与竟然也开始在脑袋里开始无数遍演算不一样的假设,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是不是缓一缓更好。心尖上溢出了懊恼和半分悔意,这出于对粟玉的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