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年前就准备好了给粟玉的生日礼物,现在还在他的车上,安静地放在副驾驶上,现在是该送还是不该送?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这样了呢,该怪谁?下班时分,秦礼遇用了一个下午把自己乱糟糟的脑袋重新厘清楚。他下楼时候眼神坚定了些,他真是一时间被事情砸晕了,粟玉和柳清之间选哪个他竟然还在犹豫。柳清站在谢束与车旁边等他,见到他了又一言不发上了车。谢束与站在驾驶座旁问:“她不想坐你的车,秦总监是坐我的车一起去,还是自己开?”秦礼遇说:“我自己开吧,谢总跟着我的车就行,您也不知道地址。”谢束与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笑了:“行啊,我跟着你。”作者有话说:谢束与心想路我比你熟。明天就说分手啦,说完分手前夫哥的戏份就几乎没有惹,开始写二人转ww你这么快就想给自己找下家到粟玉家楼下的时候,谢束与比秦礼遇还快找到停车位,还是在他之前送粟玉回家的那块地方,但他今天换了辆车,粟玉不一定认得出来。柳清还在车上安安稳稳坐着,没打算下车,只把车窗摇下来丢下一句:“你说完分手了我再理你。”秦礼遇很久没听过这样的话,倒是觉得还挺新奇,粟玉是从来不在他面前这样不讲理的,极致的好哄。这样的柳清让他久违的觉得有些挑战性。他答应着,就站在谢束与的车前,没上去。今天太阳很好,过六点了夕阳正好有些照人,谢束与把车内的墨镜拿出来在鼻梁上架着,问秦礼遇:“怎么还不上去?”秦礼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上去,他和粟玉约的六点半,还没到点但提前去粟玉现在也肯定在家。他摩挲了下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指尖,掌心竟隐隐泛出汗意:“还没到点。”谢束与也没催他,瞥了他一眼,像是调侃道:“舍不得?还是不知道怎么说?”秦礼遇讪讪一笑,他心底无论怎么瞧不起谢束与,在这个时候说话还是唯唯诺诺的,“舍不得肯定是不会的,毕竟我已经准备和柳小姐在一起了。”“确实是第一次提分手,没那么熟练。”谢束与在心里细细琢磨了一下“熟练”这个词,“直接说不就好了,说你喜欢上别人了。”“那不好吧,”秦礼遇避开谢束与的视线,往地上看了一眼,嘟嘟囔囔,“那不就成出轨了吗?”谢束与眯了下眼,双手抱到胸前,揶揄道:“你不就是出轨了吗?”秦礼遇被这句话噎住,不知道回什么,开始沉默。谢束与接着问:“你觉得你做的有错吗?”“出轨。”秦礼遇沉默许久,半晌才抬起眼,眼底的怯懦褪去大半,显得那双眼睛精明又沉闷。他说:“谢总,人总是要权衡利弊的,他和她之间,选谁更好不是很明显吗?”“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是想过得更好些,经不住诱惑的人很多,犯错的不止我一个,值得被谴责的也不止我一个。”秦礼遇淡淡地,说完了这句话,攥了攥手心,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笑了一声轻轻道:“其实我刚刚是在想,在他生日的这一天和他分手,是不是太过分了。”顿了几秒,他问:“您答应把副总的位置给我了,对吧?”生日?谢束与在捕捉到某些字词的时候骤然皱眉,像是难以理解,只盯了秦礼遇一眼,下意识地回了个肯定的语气词。得了回答,秦礼遇大步往狭窄的单元门走去,而谢束与回头,看向了柳清。柳清刚刚一直开了半边车窗竖起耳朵听着,但秦礼遇往前走了两步之后说的话她就听不太清了,见人走了看谢束与表情不太对赶忙把车窗彻底按下来,探了半个头问:“怎么了?”谢束与动作有些僵讷,他机械般地转过头,一字一顿,像是自己也无法理解地重复道:“秦礼遇说,粟玉今天过生日。”话一出,常年巧言令色的柳清霎时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双手放在车窗上和谢束与对视。片刻,小声又小声:“那我们岂不是……?”“加倍破坏他心情啦。”谢束与听不出情绪地“嗯”了一声,背靠在车上,墨镜把他的半张脸挡住,看不清那双眸子里的神色,只见下颌紧绷,脖颈处的青筋若隐若现。太阳照在车的外表面上积攒热量,谢束与就这么靠了几秒,竟也觉得自己的后背发麻发烫。柳清暗暗骂了句,回头把手机拿出来指纹解锁快速按动,她想试试现在把秦礼遇叫回来还来不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