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有得到回应,谢束与在电话那头又轻轻“喂”了一声,尾音拖长又上挑,跟勾人似的。“我在……”粟玉背对着玻璃墙那侧,手伸出来在墙上砌了一半的瓷砖上擦了下,“你的手受伤了吗?”谢束与懒散地回,“嗯,早上炖汤的时候把手掌烫到了,可能要一周左右才能完全好,冲了好久的水还是好疼。”他语气并不撒娇似的软,平平淡淡的,话里话外的惨卖了个完全。谢束与轻声叹气,“过两天年夜饭都做不了,还得找个厨子。”粟玉听着,把碰墙的手收了回来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拿着手机,很认真地模样缓缓开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菜还不错的话,年夜饭我可以给你做了送过来,反正我是一个人过年。”粟玉一心想着要帮上谢束与的忙,帮谢束与解决问题,倒是完全忘了谢束与家里其实有保姆阿姨。这也让谢束与肚子里装的一箩筐解释借口落了空,他愣了片刻又在电话那头笑笑,轻声的笑顺着电话线钻进粟玉的耳廓,像跳跳糖一样炸开。他说:“我也是一个人过年。”“要不,你来陪我过年,顺便和我一起做顿年夜饭?”作者有话说: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谢束与的手受伤了吗这周是连更五章一共一万五千字!都定时在零点啦“……当然来啊。”“到你家给你做饭?”粟玉低声小心重复了句,理智回笼,才想起谢束与家里明明有保姆阿姨,但他偏偏又没把这件事说出口,只是又问:“合适吗?”“过年的日子和我待在一起。”他想过年时候一般人都是和家人在一起的,谢束与的家人不一定和谢束与一样好相处,他也不愿去其他人家中叨扰。谢束与柔声给出肯定的答案:“很合适。”他又说:“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而已,每年我都是一个人。”“家里其他人今天打扫完卫生之后我就给他们放假了,你什么时候来,见到的都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哄小孩的语气让粟玉感觉自己步入一片沼泽地,越听就越陷得深了。像是诱惑人进店用的面包香味,一块不够,那就拿出一包、一箱,丝毫不在乎沉没成本,不介意客户到底来不来。粟玉抿抿唇,有些笑意:“那我三十的时候早上来,到时候刚好把食材一起提过来?”谢束与那侧正坐在阳台的半躺椅上,拇指转着尾戒,一次次摩挲过指间皮肤,得寸进尺道:“你有空的话明天就来吧?房间我今天晚上亲自给你收拾好,我们家的厨房按我的习惯二次装修过,你可能需要过来熟悉一下,我教教你。”粟玉想了想自己确实明天关完店就没事干了,了解厨房用具也是应该的,万一年夜饭做不好才是真的坏了事,也就顺着答应下来:“那好吧,那我明天买点菜带过来,真是打扰了。”他在心底暗暗数了数,至少要在谢束与家待上三个晚上,今晚还得回家整理整理带件衣服去。就在他在脑袋里数着日子悄悄规划的时候,谢束与在电话那头开了口。“你能来陪我过年,是我占了便宜。”粟玉握着手机的指尖一紧,差些按到音量键又把声音放到最大。他垂下头囫囵吞枣地应付了一句感谢,颇有些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粟玉在后厨墙边站了片刻,耳朵和侧颊阵阵泛起温热,每当要消下去的时候,他脑袋里就又冒出一两句话。……好糟糕。隔天早晨,粟玉先骑着小电瓶去熟悉的菜市场买了点新鲜的菜,他第一次去别人家里做饭担心自己做不好,就只买了点简单的食材,他想谢束与应该不会介意。年前年末这阵子a市堵车很严重,虽然金玉离地铁站有些远,但骑着自己的小电瓶慢慢挪过去还是不如坐地铁走过去比较快。他把小电瓶停回店后和那辆面包车并排,打算顺便检查下店门关的严不严实。粟玉今天穿了件微薄的风衣,是他衣柜里为数不多的不算实用但看起来还算时髦的款式,腰间做了微收腰的工艺,衬得他整个人更加修长。里面仍然是搭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他今天出门时候在浅色毛衣和黑色毛衣直接纠结了下,但毕竟是到别人家里做饭的,浅色了弄脏了不好清理,他还是穿了件黑色的。裤子也不再是千篇一律的运动裤,灰黑渐变的牛仔裤被简约款式的皮带束缚着,屈膝时候绷出好看的大腿线条,腰线在毛衣尾部若隐若现。他手里提着一袋子菜,还有一个小箱子装着换洗衣物,尤记得上次他提着这个箱子还是去隔壁市参加厨艺展的时候,他离开家的时间真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