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冷哼一声,把手一翻,给竹签尾部套上纸袋:“好了!拿走吧,我这手艺等得越久越值得。”谢束与接过,又行云流水般地递给粟玉。“这是画的……”粟玉接过小小惊呼一声老板的手艺,又认出来糖上画的什么,“我表情包上的那只小羊?”“嗯。”谢束与应了一声,“进门的时候看见你多看了几眼,感觉你会喜欢,你发的表情包你应该也喜欢,就画了这个。”小羊画的不大,两个人如果要吃分着几口就可以咽进口消灭掉,但粟玉看了看,舍不得吃,拿着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两人还要去超市买食材,此时也该往回走了。虽然是冬天,但有太阳糖也化得快,瞧着已经有融化的模样,粟玉赶忙把下面的糖一口咬断,沾了一嘴的糖,黏得他张嘴都困难。上方的糖也开始化,粟玉赶忙把糖伸到谢束与面前,嘴里塞着糖说不出话,只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声音,还有一句被糖黏住后变得格外小声又软的,“……你吃。”谢束与看了粟玉一眼,眸色被掩下的眉眼遮了大半,他握上粟玉抓着竹签的手,两只一大一小的手附在一起,粟玉的手要比他白一些,在太阳底下更为明显。他咬了两口,把上半部分的羊头几乎全部咬断,硬糖在他嘴里被牙齿磨得发出脆响,三两下咽了下去。粟玉还没咽下,把糖堆在侧颊,鼓起小小一块。谢束与瞧了一会儿粟玉的咀嚼动作,松开附在粟玉手上的大手,拧开属于他的矿泉水瓶,默默喝了几口水,吞咽时比刚刚吃糖时还要大力。粟玉把最后一块糖咬紧嘴里,恰好遇到垃圾桶,他把竹签扔掉,又跑回谢束与身边,一边吃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甜。”他蹦完极之后又一路走,此时吃糖时脸颊用力,脸上自蹦完极之后起的一小块红晕没消,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更圆润漂亮。在谢束与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勾人。谢束与不太喜欢嘴里的这股腻死人的糖味,却也偏过头笑着跟着附和:“嗯,是很甜。”从超市买完菜回去了之后,两人提前准备了下明天要做的菜,把繁杂的事情基本都提前做完。虽然是年夜饭,但也只有两个人,避免铺张浪费,两人其实也没打算做几个菜。倒是谢束与在清理台面的时候多问了粟玉一句:“你能喝酒吗?”粟玉上一次喝酒,还是那天被谢束与从街上捡走的时候。他点头答应下来,说:“你想喝的话,我很愿意陪你。”三十那天粟玉起得和往常一样早,一部分是生物钟作祟,另一部分是他还记得谢束与跟他说的,三十晚上两人可以聊一聊。他完全猜不到谢束与要和他说什么,但并不妨碍他期待。他这两天住的是谢束与家的客房,要比主卧更加往里,路过谢束与房间时候他放轻了脚步,怕吵醒谢束与。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还没完全下楼,刚走到转角,就听见楼下有讲电话的声音。他下楼,看见谢束与正穿着家居服,系了围裙,往煲汤的锅里放东西,外侧的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手机摆在台面上,不知道正在和谁通话。“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清场推了多少人吗?”电话那头有人在无能狂怒,止不住地埋怨谢束与,“我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在你去的时候给你个惊喜,欢迎仪式的方案我差一步就安排下去了。”“结果你给我发个消息,说不来就不来了!”谢束与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电话里说的话他在微信上已经不知道看过几轮了,只随口应了句:“我给你的钱少了?”“呃……”对面噎了下,唯唯诺诺,“那肯定是不少的,就是您下回还打算来吗,我还能给您清场。”谢束与把锅关上,开始按按键:“下回再说吧,最近半个月之内应该不会去你基地那跳伞,刚和他蹦完极,他应该没这个打算。”“行,那您那飞机还能继续放我这儿不,当个噱头比什么广告都好使。”谢束与不甚在意:“别给我刮了就行。”“诶,诶,我知道的,我肯定认真保养,您下回啥时候来吩咐我一声。”谢束与轻轻嗯了一声,对面才把电话挂了。他转头又把牛奶热上,把面包扔进烤面包机,想给粟玉打个电话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粟玉已经坐在餐桌上了。正趴在桌上眨着眼睛看他,像等待时耳朵蜷起来的小羊。晚上八点春晚开始的时候,粟玉也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春晚里依然是听了很多年不变的主持音调,谢束与调了两杯酒放到桌上,度数并不高,只是节日助兴,即使是一次性喝完了也不至于醉倒之后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