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幻境,我和花锦在巷子里遇到的金雀生,衣服湿了一大片,披着一件柳爷爷家的粗布衣服。”
温泽略一思考:“她杀了人,下意识想躲起来,误打误撞到了柳爷爷家前,柳爷爷看她这一身,便送了衣服和竹兔子。”
“这便是柳爷爷为什么活下来的原因。”沈既白在柳爷爷家站定,“金雀生回到家后,得知自己母亲去世的消息,而她这张脸,让她无法作为母亲的亲女儿守孝。
她便在新月花的作用下,成了妖物。”
“她失了神智,却还保留死前的执念,想找回自己的脸。恰巧遇见巷子的掌柜和李少爷,对上镜子里没有脸的自己,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沈既白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温泽神色复杂看向沈既白:“好难得你这么话多,是在学花锦解释吗?”
沈既白一愣,眼神黯淡几分:“或许是吧。”
屋内吵吵嚷嚷,沈既白看去,小言正劝柳爷爷同自己一起离开。
老人无奈道:“好好好。”
“好欸!”小言发出胜利者的欢呼,扯了一方粗布,便开始收拾行李,“若我家不在了,我们爷孙俩便去南方,那里雨多不怕干旱。”
老人似是累极了,靠墙坐在小凳上,只是阖眼笑着。
沈既白收回视线,看向巷外。
明晃晃的阳光终于照进这座城。
遍地的老鼠在暖光下尖叫着消散。
它们依靠吃这里的尸体过活,早就成了这座雾城的一部分。
“柳爷爷!”
忽听见一声惊呼,沈既白立马回头。
小言手里的包袱散开,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她跪坐在老人面前,无助看向沈既白和温泽。
老人依旧笑着,像陷入酣梦,身体在微光中逐渐透明,直至消失。
像一滴水融进一面海,无影无踪,似乎从未出现过。
沈既白想起什么似的,上前握着小言的手,渡进股股灵力。
“沈……哥哥。”小言愣怔低头。
沈既白手里骤然一空。
小言正在变透明。
她干巴巴眨眨眼,到这种时候,竟是哭不出泪来:“我回不去了,沈哥哥,我回不了家了……”
这句话,连同小言一并消散在空中。
沈既白颓然放下手。
他们吃了那些老鼠,自然也成了怪物。
金雀生一死,他们便和这些雾,这些老鼠一并消散了。
自始至终,他们就不可能出去。
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温泽开口:“要告诉花锦吗?”
沈既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