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闻慕青狼狈地从一灌木丛里爬了出来。
她没想到a区现在戒严了,不是新城的身份信息,根本进不去。
还在她之前上学时为了偷溜出去吃好吃的,没少找小路,莱特学院边缘正好有条不为人知的小道可以通往圣玛尔医院。
她所处的地方是圣玛尔医院的花园。
圣玛尔医院是新城最好的医院,复古庄园式的建筑群坐落在a区的郊区,专为非富即贵的人服务。
现在她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护工制服——白天在新城二手市场淘的,洗得有些发白,胸口那个圣玛尔塔的标识是货真价实的。
她查看着光脑上的地图,她要去的地方离她还有些距离,需要从后勤通道穿过。
后勤通道在建筑背面的地下入口,需要刷工牌。她没有工牌,但她有屏蔽仪,作为常年用黑盒锻炼自己的人,做个屏蔽仪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屏蔽仪贴在感应器上,绿色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开了。
她闪身进去,低着头,步伐轻快而稳定,像一个真正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的护工。走廊里偶尔有其他护工经过,彼此之间最多点个头,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
穿过后勤通道,她跟着脑子里的地图绕了几条路,停在了一栋小楼前。
真那人的病房就在这栋楼三层的最深处,单独的特护区域。
这一点甚至不需要刻意打探,圣玛尔塔每一层只有一间特护病房,永远在走廊尽头。
她悄悄从逃生通道上了三楼,从兜里拿出一只电子小蜘蛛,放在门缝口,小蜘蛛顺着墙壁往上爬,停在了走廊上的摄像头旁边,看见蜘蛛闪了一下红光,她就知道她的小蜘蛛成功干扰了摄像头。
值班室里的医生埋头写着病例,护士在偷偷打着瞌睡,闻慕青进得很顺利。
走廊里只亮着地脚灯,米色地毯吞掉了大部分脚步声,墙上的木头饰面在昏暗中泛着哑光,如果不是淡淡的消毒水味,她会以为这是一家高级酒店。
她靠近特护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她悄悄推开门,快速闪了进去。
病房比她想象的要大,是一个宽敞的套房,只有一个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她靠近那间房,里面传出了说话声,那熟悉的声音,让她紧紧捏住拳头,他真的没死!还醒了!
她只恨自己当时心软了,没有再往里捅一寸。
——
闻知艾死在她毕业的前夕,作为优秀的医药代表参加新药研发会,死在了那个爆炸的实验基地里。
闻知艾是她在这个世界见的第一个人。
她刚穿来时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面对突然变小的身体和陌生的环境她十分警惕和害怕,不敢轻易出房间。
在房间躲了半天,饿得不行了才悄悄出来,发现这个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冰箱里还有一些吃的,狼吞虎咽啃完面包,才有精力探索这个屋子,屋子不大,空荡荡的客厅里堆着几个大箱子,她翻了翻,应该是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安置的行李。
桌面覆盖着一层薄灰,显示着这个房子有段时间没有人来了,她尝试着出门,发现门是锁着的,根本打不开。
房里什么也没有,没有电视,没有电话,透过落地窗,望着至少有数百米高的楼,闻慕青心里有些慌。
时间一天接着一天过去,她试图通过制造噪音引起邻居的注意,可能是隔音太好了,她又尝试了许多方法,除了消耗了她的体力,没有半点用,她被隔离在了孤岛中。
渐渐地,她也不再抱有期望,只祈求有人能打开那扇厚厚的门。等到冰箱里食物也吃完了,她饿得只能喝水,神志不清地瘫软在地,以为要饿死时,门外传来了解锁声,门打开,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站在门口,然后就晕了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已是在病床上了。电视上播放着一则新闻,听到报道着某商场突然发生信息素溢出引发alpha暴乱,发生持械斗殴事件,导致数十人死亡,几十人受伤的恶劣事件,她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她之前做了很多猜测,这儿是个什么地方,看着自己变小的身体,以为是穿到x南中,吃了同款药,没想到,是穿到abo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