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提前泄露,开盘竞价跌了百分之九点六。”
财务总监把屏幕推到会议桌中央。
沈砚迟三十六小时没离开公司。
砚川旗下上市平台砚川文娱,被一家境外研究机构盯上。
报告指控公司通过关联项目虚增收入,把《野火》列为样本,声称播放破亿全靠内部采购,真实回款不足披露数字的一半。
更麻烦的是,两家银行发来关注函。
若股价继续下跌,部分质押需要补充担保。三项并购暂缓,四个项目方要求提前结算。
董事会议室坐满人。
有人主张立刻回购,有人要求切割栖光,还有人建议把《野火》的责任推给平台统计口径。
沈砚迟只问一句:“谁能证明报告哪一页错?”
桌边安静下来。
晏岁岁合上做空报告:“第三页、十七页、二十九页。”
一名董事皱眉:“晏总,这是资本市场,不是剧本会。”
“所以请看数字。”
她把三份合同投上屏幕。
第三页说《野火》采购款来自砚川关联方。实际付款主体是三家独立平台,回款账户、发票和税务记录完整。
十七页把总播放量写成付费播放量,再拿付费转化倒推收入。统计口径从起点就错了。
二十九页引用一封所谓内部邮件,称晏岁岁要求平台把自然流量计入投放。邮件域名少了一个字母,发件人也不是栖光员工。
“对方不是不会查。”晏岁岁说,“他在赌外界拿不到底稿。”
董事问:“平台愿意公开吗?”
“愿意公开第三方审计结论,不公开用户数据。”
“什么时候?”
“中午十二点。”
几个人同时看向沈砚迟。
他昨晚只让团队准备应对材料,没有命令平台配合栖光。
“你联系的?”他问。
“《野火》的数据权归三方共同管理。我有权提议审计。”
“他们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报告也在说平台造假。洗清自己,比帮砚川更重要。”
沈砚迟看了她两秒:“继续。”
晏岁岁把应对拆成四项。
审计报告由平台发布,砚川只转发。伪造邮件交警方和律师处理,不在社交平台猜幕后人。
所有关联交易逐笔披露,暂缓新增关联项目。现金优先保在制作和员工薪酬,回购方案等风险算清再议。
那名董事敲了敲桌面:“市场要的是信心。你让公司暂停项目,只会显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