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奕阳转身就进去告诉黎渊自己要给他一个惊喜,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然后一溜烟就跑走了。动作之快,让旁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万俟奕阳就没影了。慧慈轻耻一声,“人有三急去了吧,还说什么给你惊喜,男人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黎渊温柔制止了他,“慧慈,他拿回来什么我都很惊喜的。”“切。”慧慈白了个眼。而外面的知墨听着里面两个人的声音,一言不发。然后下一秒,就在梁一惊愕的眼神中,用粗糙的缰绳狠狠勒住了自己受伤的手掌。还不够,他又用绳子在伤口上面使劲地刮蹭,直到血渗出来,染红了原本洁白的纱布。“主,主子。”梁一出声。知墨一个冷冽的眼神看过去,梁一立刻闭嘴。趁着万俟奕阳那个嘴不老实,脑子也反应不过来的家伙还没回来,知墨把缰绳递给一旁还在呆愣的梁一,举着手就掀开了帘子。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抽开一个隐藏在车壁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瓶创伤药来,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就开始拆下纱布,然后把药一股脑都倒在了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来。这步结束后,他又从旁边拿出一摞纱布。自己一个人裹纱布自然很不方便,他用余光看向慧慈,却见他玩着佛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旁边的黎渊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眼睛里面的躲闪之意很明显。知墨心思流转,有了猜测。他不再盯着慧慈,转而看向黎渊,黎渊见他怀疑,也不再躲避,反而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看回去。知墨懂了,闭了闭眼,也不在这里多停留,拿着纱布就转身退了出去。慧慈立刻毫不留情,“切。”刚刚黎渊可跟他说了,知墨这个人试图用伤口引起他的注意,而这个计策不行,可能还会做些其他的,慧慈心中自然有了提防。这一次,还想用苦肉计吗?慧慈看透了他,这回不会再轻易上当。出去了的知墨也不包扎,只是静静的沉思。梁一看见了,急忙上前,“主子,不然我来吧?”知墨看他一眼,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梁一心领神会。过了一会,远处快快乐乐地蹦跶回来一个万俟奕阳。见知墨拿着纱布,还没心没肺地跟他打招呼,“呦,伤着呢?”也不等知墨回答,他就一个跨步跨上马车,掀开帘子,摆出一个大大的笑来,然后把藏在自己身后的一束杏花举到黎渊面前。“阿渊,送你的惊喜!”黎渊被他的笑容刺的一晃神,然后怀里就被塞进了一束花来。他终于禁不住露出来个真心的笑,“谢谢奕阳,我,我很喜欢。”确实很喜欢,黎渊感觉鼻尖围绕着的都是花的味道,就好像万俟奕阳把这北方的春都送给了他。他以后再想起这里,“阿渊呐,你拿着花扎不扎手啊,要是不方便你就扔了吧。”“没事,我放进杯子里面了。”“好,要是蔫了,阿渊就扔掉,我给阿渊摘新鲜的。”“好的。”“阿渊,你在里面坐着难受吗?难受你就跟我说,我们可以停下来活动活动。”“不难受的。”“那阿渊你要是渴了饿了,你跟我讲哦,不要忍着不说话,你身子撑不住也要跟我讲的。”“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那你坐稳了,前面的路看起来有一点颠簸。”“好。”“不过阿渊放心,我赶的车一定会比知墨的稳当,不会摔到阿渊的。”慧慈在万俟奕阳的唠叨下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自己第一个忍不住,想在马车里面睡一会都不行,做梦梦里面都是阿渊阿渊这两个字,比他之前念叨的那些佛经还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