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渊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人拉进了怀里。萧炫云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便放弃了。他把脸埋在冥渊肩头,压抑的哽咽声闷在布料里,听不太真切。他收紧手臂,一只手轻轻拍着萧炫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阿炫,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萧炫云没有回答,只是抓着冥渊的衣襟,越攥越紧。冥渊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苍白的。他只是抱着他,让他哭。夜风渐渐小了,城墙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压抑的抽泣。不知过了多久,萧炫云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冥渊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发抖,才微微松开一些,低头去看。萧炫云红着眼眶,眼神涣散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冥渊伸手捧住他的脸,逼他看向自己,“阿炫,看着朕。”萧炫云的眼眸慢慢聚焦,落在他脸上。冥渊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粗暴。萧炫云被酒精麻痹的感官迟钝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想推开,却被冥渊扣住了后脑。那个吻渐渐加深,冥渊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他吻得极深,像是要将萧炫云所有的痛苦和自责都吞进自己嘴里。萧炫云的挣扎越来越弱,手指攥着冥渊的衣襟,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他闭上眼睛。算了。就再让他放纵一次。不知过了多久,冥渊才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冥渊的拇指抚过萧炫云被吻得微肿的唇瓣,“阿炫,朕会一直陪着你。你的痛,朕来扛。”萧炫云迷蒙地看着他,半晌,才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垂下眼。“你方才说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听清。”冥渊看着他这副醉醺醺还强撑着的模样,忽然笑了。他凑近萧炫云耳边,刻意放慢了语速,“朕说,阿炫的唇,就算沾了酒,也还是甜的,让朕想再尝一次。”说完,他还故意舔了舔嘴唇。萧炫云的脸腾地红了,酒意和羞意一起涌上来,烧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他别开脸,不敢看冥渊的眼睛。“胡说什么!”他小声嘀咕。冥渊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那点疼惜化成了更深的柔软。他伸手去扶萧炫云,“好了,酒也喝了,该回去了。”“不要。”萧炫云推开他的手,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凭什么听你的?”“阿炫,朕是不是太宠你了?宠得你都不听话了?”萧炫云正要反驳,忽然身体一轻。冥渊将他横抱起来。“你干什么!”萧炫云惊得酒都醒了几分,下意识搂住冥渊的脖子,“放我下来!我好歹是个将军,被人看见像什么话!”冥渊充耳不闻,足尖轻点,带着人掠下城墙,往皇宫方向飞去。夜风呼啸,萧炫云紧紧搂着冥渊的脖子,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冥渊!你听见没有!放我下来!”“没听见。”冥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笑意,“风太大了。”萧炫云气结,却拿他没办法。酒意上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索性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冥渊颈窝里。不管了,反正也没人看得见。偏殿———————————————冥渊一路将人抱回偏殿,放在龙床上。萧炫云一沾枕头就蜷缩起来,像只倦极的猫。冥渊替他脱了靴子,又脱掉自己的靴子,欺身上来,“既然不愿意回家,那就陪朕就寝。”“好。”君王不想早朝萧炫云迷迷糊糊地躺在龙床上,酒意未散,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他盯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幔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阿炫,”冥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笑意,“方才说的话,可还算数?”萧炫云偏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什么话?”“你说要服侍朕。”冥渊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拂过他的脸颊,“朕记着呢。”萧炫云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笑容与平日的沉稳克制截然不同,带着几分醉酒后才有的肆意和顽皮。“当然算数。”他慢吞吞地说,伸手勾住了冥渊的脖子。冥渊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的人猛地发力。萧炫云的膝盖直直朝他小腹下方顶来!这一脚又快又准,哪有半分醉酒之人的迟缓。冥渊惊出一身冷汗,好在反应够快,一把捉住他的脚踝,堪堪挡住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