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确实喜欢。他每次收到花,都会插在卫生间那个小瓶子里,放在书桌上,或者摆在露台的小圆桌上。他觉得自己应该回点什么。送吃的吧,他只会做萝卜饼,总不能每次都送一样的。送花吧,人家花园里的花比他露台上的多多了。他想了想,决定画画。画什么呢?他搜了一下周女士演过的电影,挑了几部经典的,截图,照着画。画得还是不太像,但比之前好多了。他把画好的画用手机拍下来,发给了管家,让管家帮忙打印出来,装在画框里,送过去。周女士收到之后,让保姆带了一句话回来——“画得很好,我很喜欢。”林野听了,高兴了一整天。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他画画,周女士偶尔送东西过来,沈烬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在他房间里坐一会儿。不知不觉,快两个月了。这天傍晚,沈烬回来得比平时早。他上楼的时候,林野正在露台上画画。画的是日落,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山丘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模糊。沈烬站在玻璃门后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出来。“明天去医院。”林野的笔顿了一下。“检查。”沈烬说,“看看恢复得怎么样。”林野没说话,低头继续画。“如果医生说恢复好了,”沈烬顿了顿,“你就可以……”他没说下去。林野等着他把话说完,但沈烬只是站在他旁边,看着天边的云,沉默了很久。“就可以什么?”林野问。沈烬没回答。风吹过来,露台上的花轻轻晃了晃。柠檬树上那几个青色的果子,比两个月前大了一些,但还没熟。“没什么。”沈烬说,“明天早点起。”他转身走进屋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林野放下画笔,看着天边最后一线光沉入山丘后面。暮色四合,露台上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那些花上面。他坐了一会儿,收起画具,走进屋里。明天要去医院。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快两个月了。他在这里住了快两个月。画画,晒太阳,看花,等日落。安静得像一场梦。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起沈烬刚才没说完的那句话。“如果医生说恢复了,你就可以……”就可以回去了吗?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想了。明天再说吧。你会因为我靠近而心跳加速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慌张。林野摆了摆手,蹲在路边,干呕了好几下。胃里什么都没有,吐出来的只有酸水,混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腥味。“这什么肉?”他哑着嗓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