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楚屿探头看了一眼,“这老哥生前肯定是个贪官,死了还要抱个盒子。里面肯定有宝贝!”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盒子。啪。手背被展凌晔打了一下。“别乱动。”展凌晔把他的手拍开,“你看他的指甲。”楚屿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干尸的指甲竟然是紫黑色的,而且长得离谱,像是十把锋利的小刀,深深地嵌进了那个楠木盒子里。“这尸体起煞了。”展凌晔皱眉,“如果不是这盒子压着,早就跳出来咬人了。”“那怎么办?不要了?”楚屿看着那个金灿灿的盒子,心都在滴血,“入宝山空手回,这是对贼祖宗的不敬啊!”展凌晔没理他的歪理邪说。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符,这是仅存的一张镇尸符了。“得罪了。”展凌晔两指夹着符纸,动作极快地往干尸脑门上一贴。滋滋。符纸刚一贴上去,就冒出一股黑烟,那干尸原本紧绷的身体似乎松弛了一些。趁着这个空档,展凌晔手腕一翻,那把钩刀探入干尸的手指缝隙,轻轻一挑。咔哒。楠木盒子被挑飞了出来,稳稳落在展凌晔手里。下一秒。那个干尸突然睁开了眼。那是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两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打嗝的怪响:“咯……”“妈呀诈尸了!”楚屿吓得一蹦三尺高,直接挂在了展凌晔背上。展凌晔反应极快,反手就把那沉重的棺盖给推了回去。咚!棺盖合拢,把那个刚要坐起来的“老兄”重新拍回了黑暗里。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和抓挠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呼……好险。”楚屿挂在展凌晔背上,拍着胸口,“这老哥脾气真暴躁,拿个盒子至于吗。”展凌晔掂了掂手里的盒子。很轻。不像是金银珠宝。他没急着打开,而是把楚屿从背上扒拉下来,“下来。再勒脖子我把你扔进去陪他。”楚屿落地,依然紧紧贴着展凌晔的胳膊,眼巴巴地盯着那个盒子。“快开快开,看看是啥。”展凌晔用钩刀撬开盒子上的铜锁。盖子弹开。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秘籍。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泥巴,静静地躺在黄色的绸缎上。那泥巴看着普普通通,但这盒子一打开,整个墓室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瞬间消散了不少。“这是啥?”楚屿一脸失望,“这老哥是个玩泥巴的?就把这玩意儿当宝贝?”展凌晔的眼神却变了。他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块黑泥上方悬停。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生机,源源不断地从泥土里散发出来。“息壤。”展凌晔吐出两个字,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波动。“啊?”楚屿愣住了,“这就是那个变态阁主说的息壤?女娲补天剩下的那个?这也太草率了吧!怎么看着跟猪肝似的?”“不是真正的原土。”展凌晔把盒子盖上,揣进怀里,“应该是掺了一点息壤粉末炼制的‘生生土’。虽然比不上原土,但这一小块,足够活死人肉白骨。”他看了一眼楚屿。“对你来说,是大补。”楚屿咽了口唾沫,“能吃吗?”“吃了你会爆体而亡,变成一座森林。”展凌晔冷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但这东西能让你的根系再生速度快十倍。也能……暂时压制我体内的尸毒。”这是意外之喜。有了这东西,接下来的三天,至少不用担心被冻死在这个破墓里。“发了发了!”楚屿高兴得直搓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这儿苟到天荒地老?”轰隆——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墓室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夜明珠骨碌碌滚到了墙角。“怎么回事?地震了?”楚屿抱着脑袋蹲下。展凌晔抬头看着墓顶,脸色阴沉。“不是地震。”他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嘈杂人声,还有铁铲挖掘泥土的声音。“有人在上面挖。”而且听这动静,不是一两个人。“在这里!罗盘指着这里!”头顶隐约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那小妖的气息就在这底下!把他挖出来!”是拆骨人。而且是大部队。“这帮狗皮膏药!”楚屿气得咬牙,“属土拨鼠的吗?这么快就找来了?”展凌晔看了一眼被堵死的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