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黑刀怒吼,一刀逼退谢无咎,就要去追。谢无咎却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张皱巴巴的符箓,看也不看,朝着那截斜梁的方向,猛地掷出!“爆!”“轰轰轰——!”几张低阶“火球符”和“震荡符”同时炸开!威力不大,但声势惊人!更重要的是,爆炸的冲击波,正好撞在那截本就腐朽的斜梁上!“咔嚓——哗啦——!”斜梁断裂,上面堆积的碎瓦枯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巷子口堵住大半,烟尘弥漫!黑刀和瘸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忙脚乱,等他们挥开烟尘,江寒和小哑巴早已钻过墙洞,消失不见。“他妈的!”黑刀气得一刀劈在墙上,碎石飞溅。瘸狼脸色阴沉,看向谢无咎。谢无咎站在不远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气息有些急促,衣衫也有几处破损,但脸上却带着那副气死人的、悠闲的笑容。“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他耸耸肩,“看来今天这‘客’,是请不成了。二位,要不……改天再约?”黑刀和瘸狼眼神凶狠,恨不得立刻将他撕碎。但他们也清楚,刚才那一番交手,这姓谢的虽然修为不高,但手段层出不穷,滑不溜手,真要死磕,未必能讨到好。而且人已经跑了,再纠缠下去,万一引来青岚宗的人,更麻烦。“谢明,你很好。”瘸狼阴冷地盯着他,“这笔账,我们记下了。赵坤那边,也会记得。”“好说好说。”谢无咎拱手,笑容不变,“替我向赵队长问好。顺便告诉他,有些事,适可而止。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说完,他不再看两人,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巷子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潇洒,仿佛真是散步路过。黑刀和瘸狼看着他消失在拐角,脸色铁青。“大哥,追不追?”瘸狼问。“追个屁!”黑刀啐了一口,“人已经跑了,再追也没意义。回去告诉赵坤,加钱!这姓谢的,比他想得难缠!”镇东小树林,老槐树下。江寒扶着小哑巴,焦急地等待着。小哑巴脸上泪痕未干,但紧紧抓着江寒的袖子,不肯松开。脚步声传来。江寒猛地抬头,看见谢无咎慢悠悠地从林间走来,除了衣服有点脏,气息有点乱,看起来并无大碍。“谢大哥!”江寒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去。谢无咎摆摆手,走到老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长长吐了口气:“呼……累死老子了。那俩龟孙子,还真有点难缠。”江寒看着他,想起刚才巷中那惊险的一幕幕,心头仍有余悸,但更多的是感激和后怕:“谢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没事,皮糙肉厚。”谢无咎咧嘴一笑,揉了揉胸口——刚才硬接黑刀那一肘,确实有点疼,“你呢?小哑巴怎么样?”小哑巴连忙比划,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吓到了,然后对着谢无咎拼命鞠躬,眼泪又涌了出来。“行了行了,别鞠了,再鞠腰折了。”谢无咎摆摆手,看向江寒,脸色严肃起来,“这次的事,是个警告。赵坤和王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们请动了‘黑煞双鬼’,说明已经动了真格。”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江寒,你可……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这次是小哑巴,下次,可能就直接冲你来了。”江寒握紧拳头:“我不怕。”“怕不怕是一回事,有没有准备是另一回事。”谢无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从今天起,你要更加小心。青岚宗……恐怕不能久待了。”江寒沉默了一下,点头:“我明白。”夕阳西下,林间的光线变得昏暗。谢无咎看着远处青岚宗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沉默却坚定的江寒,心里那台算盘,又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麻烦,越来越大了。投资风险,急剧升高。可是……他看了一眼江寒紧抿的唇和眼中的担忧,又看了看小哑巴劫后余生的庆幸。好像,也没得选了。他低声骂了句谁也听不清的脏话,然后转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走吧,先回去。给小哑巴压压惊,顺便……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这江湖啊,从来就不太平。”“但日子,总得过去去。”解锁打架新皮肤夜色如墨,溪风镇的小院却灯火通明。谢无咎坐在石桌边,面前摊着一张东洲简略舆图,指尖蘸着茶水,在上面勾勾画画。江寒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哑巴已经吃了安神药,在隔壁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