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左右看了眼身旁的侍女,吩咐:“听说这家酒楼的菜品不错,打包一些,顺道带到裴府去。”两个侍女得令称诺,立刻进了酒楼。这声吩咐不偏不倚落到了魏初雪的耳朵里,知道南姝又要去裴府卖好,她当即跳脚。拉着沈礼蕴,噔噔噔地往楼下跑去。侍女正要点菜,魏初雪拦在店家和小二面前:“你们这酒楼我盘下来了,谁敢卖东西给姓南的,就是跟我过不去。”她一把将自己的身份铭牌和一袋银子丢在了柜台上。“魏、魏家……京城只有一个魏家,那便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店家自言自语,双腿直打哆嗦。“对咯,皇后娘娘是我的姑母,当今圣上是我的姑丈,他们想封我做郡主,我嫌太高调婉拒了,但是呢,我其实也算是个无名有实的郡主。”魏初雪自豪地自我介绍。那店家面如土色,快哭出来了。魏初雪拖着沈礼蕴出了门,大大咧咧拦在马车前:“见到本小姐,你还不下车见个好?”南姝只得下了车,看到魏初雪身边的沈礼蕴,有些意外。不过,她只瞧了沈礼蕴一眼,视线便回到魏初雪身上,对魏初雪不卑不亢躬身行礼。虽然行了礼,那骄傲的头颅却是高昂着,丝毫没有落下风。“既然魏小姐不愿意我光顾酒楼,那我也只好换一家。”南姝转身就要上车,却被魏初雪伸手拦住。“别总是这幅别人欺负你,你很委屈的样子嘛。凡事讲先来后到,我先来的,你装什么受害者?你想去哪家酒楼?我都盘下来。”南姝敛了敛眸光。魏初雪一副无赖相,言语轻佻:“来都来了,陪我和我的小姐妹喝杯酒吧。”沈礼蕴左右看了看:小姐妹?是谁?我吗?沈礼蕴忽然觉得魏初雪这幅样子有点熟悉,很像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耍无赖时的样子。这娇小姐平日都学了些什么东西?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南姝那双柔婉端丽的眸子,氲着冷光。其实今天,她若是不理会魏初雪这只疯狗,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偏偏,沈礼蕴竟也在场。她对沈礼蕴可太好奇了,有机会探探沈礼蕴的底,何乐而不为?“好,那我便陪魏小姐喝一杯。”南姝微微颔首,唇角一勾,抿起一个深沉的弧度。沈礼蕴眸光微沉,拼命按捺着对南姝的恐惧和恨意,跟着魏初雪转身上了楼。这顿饭,吃得沈礼蕴心焦肝灼。南姝一坐下,便寻了话头,跟沈礼蕴搭茬。一会儿问问沈礼蕴,和裴策在宁祝都经历了什么;一会儿问沈礼蕴平时在家中都做些什么,似有若无地打探沈礼蕴的情况。她温言软语,表现得体贴亲和,但是在沈礼蕴眼里,这些都是温柔刀,刀刀催命。沈礼蕴都一一答了。但是故意献丑藏拙,把自己山野村妇难登大雅之堂的人设发挥到极致。魏初雪却没瞧出这其中的奥秘,只当南姝像她自己一样,跟沈礼蕴搞好关系后,让沈礼蕴把正妻之位让给她。魏初雪一把将沈礼蕴拦到自己身后:“你属老鼠的?这么喜欢挖墙角?沈礼蕴是我的人。”沈礼蕴:……魏初雪把酒推到南姝面前:“喝!今日不把这些酒喝光,你们谁都别想出这个门。”之后,魏初雪像是在发泄不满,一直在灌南姝酒。她杀疯了,连自己也灌。沈礼蕴为了避祸,几杯酒下肚后,便开始装醉。小二第三次来送酒,看到的就是桌上几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沈礼蕴歪倒在桌上,南姝支着脑袋,全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魏初雪举着酒杯,大声吆喝接着喝!但是紧接着就一个踉跄,摔在身后的椅子上,明显也醉了。小二偷偷退出去,招呼店里的跑堂,去通知裴知州和安远侯来接人。南姝不经意抬眼,看了小二急忙招呼人的背影,淡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其实这些日子,南姝一直没有登裴府的门。她要摆个姿态,让裴策来向她赔礼道歉。这般,她才肯给他这个面子,跟他重归于好。可是左等右等,竟没等来裴策哄她,今日才坐不住,想要去裴府探个究竟。没想到半路上,竟遇到了沈礼蕴和魏初雪,闹了这么一出。倒是给了她机会。装醉让裴策过来接她,她也不至于显得巴巴地自己找上门去,又能顺势让裴策递一个台阶给她下。……裴策到酒楼外时,遇见了安远侯。“侯爷。”裴策拱手。安远候看一眼裴策,有点心累,也虚虚拱了拱手:“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