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实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条纹。
林深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煎蛋在平底锅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他系着围裙,领口沾了点油星,是今早给陈敬之煮姜茶时不小心溅到的。
“深儿,盐放多了。”
陈敬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穿着林深去年送的棉质睡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是十年前在旺角帮派火拼时留下的。
林深手一抖,盐罐差点打翻。他转身,看见陈敬之正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沾了油星的领口,眼神里带着股说不清的温柔。
“你醒啦。”他关掉火,用锅铲轻轻翻动煎蛋,“姜茶在保温壶里,温度刚好。”
陈敬之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男人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昨晚你翻身时,一直往我怀里钻。”
林深的耳尖瞬间红了。他想起昨夜的荒唐,陈敬之把他按在落地窗前,身后是未散的派对灯光,身前是男人滚烫的胸膛。
“陈敬之,”他小声抗议,“爷爷还在客房睡觉。”
“嘘——”陈敬之的手指轻轻按在他唇上,“他老人家凌晨四点就起来浇花了,现在肯定睡得正香。”
林深这才注意到,客厅的窗帘缝隙里,透出爷爷打理花草的身影。老人弓着背,正给露台上的绿萝浇水,水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爷爷最近好像很喜欢种花。”林深轻声说。
“是你传染的。”陈敬之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摩挲,“上周他偷偷问我,能不能教他种你最喜欢的向日葵。”
林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妈妈去世前,曾在阳台上种满向日葵,说“深儿,等这些花开好了,妈妈就带你去看真正的太阳”。
“等周末,”他转身抱住陈敬之的脖子,“我们去花市买种子吧。”
陈敬之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好,买最多种子,种满整个露台。”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林深松开陈敬之,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快递员,手里捧着个巨大的纸箱。
“林先生,您的加急件。”
林深签收后,疑惑地看向陈敬之。男人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纸箱上,眼神复杂。
“这是什么?”林深拆开纸箱,里面是满满一箱建筑模型——有中环的旧楼,有启明的设计稿,还有他大学时参加比赛的作品,每个模型都保存得完好无损。
“我让人整理的。”陈敬之走过来,手指轻轻拂过模型上的灰尘,“从你十五岁那年的‘未来城市’设计,到上个月刚完成的‘中环改造’,一共三十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