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度数也不大。”祁煦白又道。“那你平时带它做什么,有时候会很麻烦。”“你不觉得很有感觉吗。”岑知珩反过来看他,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什么感觉,你是说斯文败类的那种?”祁煦白一脸正色:“知书达理。”岑知珩成功被口水呛到了,一心觉得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祁煦白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知书达理,可以……可以。”祁煦白应和着:“我也觉得。”“你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你和祁煦白一辈子都不着家。”祁茹月刚要起步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却被一道女声叫住了。按辈份来说这个女孩儿是祁茹月的侄女,叫作李卿睦,上高中不久,但可以说她一见到祁茹月多多少少会说两句。长得倒是人畜无害,但一开口就损人。“是你啊,我就说怎么没在课上见过你,原来礼仪课你压根没上啊。”祁茹月见缝插针,“还有,我着不着家和你的关系应该也不大吧,怎么每次见面都要问,你很想我吗。”李卿睦皱眉,面前的人说起话来没一点分寸:“谁会想你啊!不过就是长了一张会说话的嘴。”李卿睦的话毫无任何攻击力,在祁茹月听来就当作是在夸自己口才好了。她提起包,把李卿睦当作空气般直直绕了过去。李卿睦倒也说不出戳心窝子的话,其实她并不讨厌祁茹月,包括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和祁茹月的生母本来是血脉相连的姐妹,可在这个“吃”人的祁家终究还是散了一人。大约在三四岁的时候,那时的李卿睦两母女在祁家的地位并不高,也就只有祁茹月愿意和她玩儿,后来的两人也很少见面了。因为祁煦白携着岑知珩来的原因,祁家大多数子女也陆陆续续收到消息。“珩宝啊,你到了吗。”视频那边,黎婳温声道。岑知珩应了一声,将手机镜头反转了过来,两人现在是在亭子中,“早就到了,不过还没有去屋里,待会和祁煦白一起。”“那就好,你哥把准备的礼物都送到祁家了,也算是表了一份心意”,黎婳道,“快反转镜头让我看看小白。”岑知珩嘴上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的把镜头反转了过去:“妈,到底谁是你的亲生儿子啊。”“阿姨好。”“哎哟,小白,怎么穿得这么薄?冷不冷啊?,小心冻着生病了。”黎婳的关心像连珠炮似的蹦出来。“不会的阿姨,我穿得挺厚的。”“那就好。话又说来,再过一天珩宝的生日宴你们俩要一起出席的呀,可别忘了。”“好的阿姨,我会和珩宝一起的,您放心。”两人对着手机聊了足足半小时,岑知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他和祁煦白穿得一模一样,而且也不单薄,怎么黎女士的关心全扑在了祁煦白身上,半分也没分给自己。“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你这么反复叮嘱他。”“好好好,那不说了,先挂了啊。”通话终于结束,黎女士的“嘴炮”一停,整个世界都清静了。岑知珩把手机揣回兜里,搓了搓泛着粉意的指尖:“有点冷。”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指节,祁煦白轻声问:“要进去吗?”“嗯嗯!”宴会厅的主宅在庄园中央最是气派,门前的小花园里,喷泉潺潺,树影婆娑。室内已经来了不少人,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人声里,显得格外热闹。祁煦白侧过头,看了岑知珩一眼,又动了动手指。岑知珩立刻会意,自然地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这动作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情深意笃,但对于岑知珩说,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殊不知,身后的祁茹月早已偷偷探出脑袋,用手机拍下了两人紧握的手,飞快地发给了魏沫清和阮凌,并配了个尖叫的表情包:“啊啊啊啊!他们牵上了!”大堂里,晚辈们追逐嬉闹,仆人们往来穿梭,一派温馨热闹的景象。两人的出现,反倒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让喧闹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主位沙发上,那个神色沉稳的男人,正是华远集团的掌权人祁巩苑。从祁煦白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始终追随着两人的脚步,未曾移开。而坐在祁巩苑身边的人,岑知珩只一眼便认了出来——是身边人的父亲。他身上的那份矜贵的气质与祁煦白极为相似,眉眼深邃又令人琢磨不透,良好的基因完完全全的传给了祁煦白。但自从他原先的妻子逃出生天后不久,又新迎娶了一位,现在可以说整个祁家,基本上没有人会偏向祁煦白这边,觊觎的也仅仅是手下的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