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珩咬了咬后槽牙,指尖一勾,熟练地抽出关雾胸口别着的铂金卡,语气笃定道:“没不让你说,陪我去买瓶水。”岑晏代替岑老爷子敲定的场地,是城中顶奢的五星级酒店。从大门出来,便是一片开阔的露天庭院,低调的布局里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丝毫不显沉闷。“在哪儿。”祁煦白刚下车,发去一条消息,“会议拖了点时间,来晚了,抱歉。”岑知珩:“你进来就能看见我。”祁煦白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幕刺眼的景象。今晚这场合,岑知珩与他穿了高定伴侣装。此刻,那身灰黑色西装上镶嵌的碎钻,在夜色里亮得像漫天星子,一如约定那般耀眼。只是,岑知珩身侧坐着个关雾。“阮凌人呢?”关雾浑然不觉,随口问道。岑知珩垂眸,语气平静无波:“他吃坏了东西,去洗手间了。”“你那未婚夫什么时候来。”关雾道。“不好意思,来晚了。”一道声音头从头顶响起,宾客群中,祁煦白带着审视的目光将关雾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关雾缓缓直起身,与祁煦白平视而立。眼前的alpha生得一副好皮囊,气质卓然,可此刻眉峰间的疏离,却像一层薄冰,让人望而却步。“你好,祁先生。”祁煦白没有迎接,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岑知珩。岑知珩连忙上前一步,一一介绍:“关雾,我的好朋友。这位,就是祁煦白,你知道的。”他话音落地,祁煦白才虚虚地碰了碰关雾的指尖,那力道轻得仿佛是蝴蝶的翅膀扇过,转瞬即逝,也堪称“蜻蜓点水,不留余迹”。关雾又怎么会不知道祁煦白此刻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果然是如阮凌说的那般,醋坛子。要是再杵在这里,倒真成了那盏又亮又明的电灯泡。恰在此时,远处传来阮凌的呼喊:“哎,关雾,快过来啊你,站在那做什么,爱情保安啊!”他回头望去,只见阮凌正朝他疯狂挥手。祁煦白本想追问,又怕冒犯了岑知珩。最终还是岑知珩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听了之后,祁煦白脸上的冰霜才逐渐褪去。这场订婚宴的流程并不繁复,很多事宜早已在私下敲定。那枚如星空般璀璨的银戒,最终稳稳地套在了两人的中指上。岑知珩没谈过的恋爱两个手指头就数过来了,还都是祁煦白,他不善言辞。低头时,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不怎么会说情话。”“戒指都戴上了,不说也没关系。”祁煦白道。随着订婚宴的落幕,宾客们也渐渐散去。魏沫清酒量一向不好,全程都是果汁不离手,而阮凌则截然不同,就算是再来三桶,他喝完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总算是把宾客都招待完了,你们都不玩点游戏吗?”祁茹月躺在沙发上道。“气氛刚刚好,来来,游戏规则就由我来定。”阮凌从怀中摸出一颗骰子,“从一到六分,咱们七个人,一人摇一次,摇到相近数字的两人一组,剩下那个,就来做出骰人。”岑知珩对此没什么太大感想,他什么游戏都接受,欣然拿过骰子随手一摇,一个“六”。关雾顺势接过骰子,之前的赌场他不是没去过,手法还是会的——也是个“六”。魏沫清与祁煦白的数字相近,一个五,一个四,祁茹月与宋甚的数字相近,一个二,一个三。剩下的阮凌,顺理成章地坐在了出牌者这个位置上。阮凌摊摊手,将扑克牌摆出个月牙状,不是普通的牌,这种牌对应的都是骰子上的数字。他对着众人道:“两人一组,各凭感觉抽一张牌,到时候我会摇骰子,摇到相应的数字会说出来要求,可以互帮队友,最后谁积分最少谁喝酒!”“来。”关雾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岑知珩,凭两人的默契程度,就算拿不了第一也不至于垫底。几人随意抽过一张,岑知珩上面赫然是四个点。骰子在众人灼烧的视线下快速的转动几圈,最终,停在了六。“六,那我要本数。”岑知珩将牌往前推了推,“我出四。”关雾领会:“我出十。”“好,十四成对,还有没有要跟数的。”祁茹月:“我出二。”宋甚:“出三。”阮凌:“二三成对,沫清,你们呢。”魏沫清运气一向不是特别好,好巧不巧,玩这种游戏大多凭的就是感觉和运气。“我出一。”他道。祁煦白扫了一眼手中的牌,“没办法,我出三,已掉。”阮凌一拍手!“第一轮结束,除了沫清这一组,其余的四人各积一分,还要继续吗”,说完这句话,他一一扫过六人,“如果中途退出可是要罚酒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