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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许安像个没有感情的喂食机器,终于把那碗并不怎么好吃的白粥送进了沈年嘴里。
沈年吃得温文尔雅,甚至还要拉着许安的手说几句“辛苦许助理”的客套话。许安浑身僵硬,只想赶紧完成任务下班回家。
“好了,既然沈年吃完了,那我就先下去了。”许安如释重负地放下碗勺,转身就要往外走。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了裴顾懒洋洋的声音。
“谁准你走了?”
许安动作一顿,回头看去。
裴顾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还翻着一本杂志,仿佛刚才那个盯着人喂饭的变态不是他。
“裴总,粥喂完了,沈年也休息了,我的任务完成了。”许安耐着性子解释,“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回公寓了。”
“回什么公寓?”裴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今晚你住这儿。”
许安愣住了:“……啊?”
不仅是他,连床上的沈年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裴总,这不太方便吧?客房虽然收拾出来了,但许助理住在这里……”
“有什么不方便的?”裴顾终于舍得从杂志上移开视线,目光直直地刺向许安,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沈年现在身体虚弱,身边离不开人。万一沈年半夜想喝水或者有什么突发状况,谁能第一时间发现?只有你,许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作为我的助理,24小时待命不是基本素养吗?难道还要我付你加班费你才肯留下来?”
许安被这一顶“职业素养”的大帽子扣得死死的。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阿蒙!这是人话吗?半夜喝水关我什么事?我是助理不是护工!】
阿蒙瑟瑟发抖:【宿主……忍忍吧,一会儿和你讲个大秘密】
许安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好的裴总,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照顾沈年的。”
“嗯,去吧。”裴顾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扔给他一把钥匙,“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客房,你就住那儿。记住,离沈年的房间近一点,方便照应。”
许安接过钥匙,感觉那金属硌得手心生疼。
他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许安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是沈年的房间。
而裴顾的主卧,就在走廊的最尽头。
这三个房间呈一个半包围结构,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把他这只自投罗网的兔子死死圈在了中间。
“住这儿……”许安喃喃自语,心里总有一种即将大难临头的预感。
他不知道的是,房间内,裴顾听着门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淀下来,变得深邃而幽暗。
他把玩着手里那支钢笔,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直男……”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残忍与兴味。
“那就看看,你能直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