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顾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哭什么?”裴顾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我又没逼你。”
这句话比刚才的羞辱更恶毒。
“是你自己变成这样的,许安。”裴顾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紧绷的后颈,满意地感受到怀里人无法抑制的战栗,“嘴上说着抗拒,可你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你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闭嘴……”许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挣扎,却被裴顾强硬地禁锢在怀中,那种被完全掌控的姿势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不闭嘴。”裴顾一把扯开他的衣领,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要让你看清楚,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狼狈。”
那一刻,许安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他被抱起来扔向大床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原主的记忆和灵魂深处的抗拒在剧烈冲撞,可当裴顾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压下时,那种被彻底剥夺掌控权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这是一场毫无喘息余地的精神绞杀。
裴顾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碎、拆吃入腹般,不留一丝退路。“看着我。”裴顾强硬地捏住他的下颌,逼迫他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我是怎么让你彻底记住我的。”
许安被迫仰着头,视线模糊中,只能看到裴顾那张冷峻又充满占有欲的脸。
“以前那个清高的许安去哪了?”裴顾在他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的人,是谁?嗯?”
“我没有……”许安试图反驳,可是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还说没有?”裴顾的眼神暗了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残忍地笑了,“许安,承认吧。你从头到尾注定是我的。你的嘴可以骗人,但你的本能骗不了人。”
他俯下身,唇瓣贴着许安滚烫的耳垂。
“——你的潜意识,早就习惯了我的存在。”
那一夜,许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余韵。许安觉得自己像是被拆碎了重组过一样,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力,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酸软无力。
他刚想撑着身子起来,腰间就横过来一条手臂,将他重新捞回了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裴顾没睡,或者说,他一直在等着许安醒来。
此时的裴顾,完全没有了几个小时前那种凶狠暴戾的模样。他赤裸着上身靠在床头,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那双总是透着算计的眼此刻半眯着,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似水柔情。
“醒了?宝贝。”裴顾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听起来性感得要命。他低下头,在那张被吻得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珍重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疼不疼?嗯?”
许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恍惚,身体的酸痛和心底涌上来的委屈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裴顾的视线,眼眶微红:“滚。”
“是,我过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裴顾顺着他的话承认得极快,没有半分辩解。
他拉过许安的手,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亲吻着指节,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许安的眼睛,语气软得像是在哄小孩:“我和沈年都是旧时候的事了,你也知道的,我太爱你了,爱到只想把你藏起来,让你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番情话说得深情款款,如果忽略掉他昨天的所做所为,简直能感动任何一个恋爱脑。
许安咬着唇,心里的防线在裴顾这副低姿态下摇摇欲坠。他是个直男,从未被人这样近乎病态地渴求过,那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让他即便身体难受,心底也生出一丝诡异的满足感。
见许安神色松动,裴顾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换上了一副落寞的神情。
他把头埋在许安的颈窝里蹭了蹭,像只粘人的大狗,嘴里吐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安安,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不喜欢沈年,只喜欢你啊。”
听到这个名字,许安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裴顾却像是感觉不到他的抗拒,反而抱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颤抖:“我爱你,许安。”
裴顾抬起头,手指轻轻抚过许安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看,现在抱着你的人是我,让你彻底染上我气息的人也是我。沈年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所以,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裴顾凑到他耳边,用最软糯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你是我的了。不管是身子还是心。”
他说完,又给了许安一个缠绵至极的吻,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情人间的呢喃。
许安躺在他怀里,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可偏偏身体还残留着这个人的温度,让他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明明知道这是毒药,可裴顾喂得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