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惯了谄媚逢迎、见惯了刻意引诱、见惯了满身功利的Omega。
唯独这一个不一样。
他安静、自持、清冷。
琴声傲骨,人亦无争。
全程没有扫视台下权贵,没有刻意博取关注,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旋律里,仿佛周遭满堂的顶级权贵,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那缕被极致压制的雪松香,若有似无飘来,干净、冷冽、毫无攻击性,也毫无讨好性。
没有勾引,没有攀附,没有目的。
陆沉野眼底常年冰封的死寂,微微松动了一丝缝隙。
不是心动,不是沦陷,更没有所谓天生归属的执念。
仅仅是——觉得有点意思。
在所有趋炎附势的Omega里,这一个,干净得格格不入。
99%的极致腺体契合度,此刻沉睡在两人血脉深处,无人察觉,无半点躁动。
宿命的枷锁尚且深埋,此刻的他们,只是最普通的陌生人。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程逾收弓,微微垂首鞠躬,姿态得体疏离,不骄不馁。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目光艳羡、探究、打量。
不少人暗自惋惜,这样气质容貌的顶级Omega,若是主动攀附陆沉野,定然前途无量。
可程逾抬起身,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唯独掠过那道最阴沉矜贵的黑影卡座,无半分停留,无半分在意。
他不认识陆沉野。
也无意认识。
权贵巅峰,滔天权势,从来不在他的追求之内。
转身,下台,利落干脆。
全程自始至终,他未曾为这位魔都最顶级的Alpha,多停留半分目光。
卡座阴影里,陆沉野看着他清瘦挺拔、决然离去的背影,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玩味。
依旧没有好感,没有偏爱,没有占有欲。
只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好奇。
惯看逢迎的人,第一次遇见,无欲无求、不攀不附、傲骨铮铮的Omega。
这场初遇,无风无浪,无爱无嗔。
只是寒场一隅,弦声惊眼,冷眼逢君。
无人知晓,深埋血脉的99%宿命契合,早已在无人窥见的暗处,悄然缠上了彼此的余生。
此刻的浅浅留意,是他们纠缠一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