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资本低头,为靠山折腰,为前路妥协,是所有人的常态。
唯独这个人相反。
送上门的捷径不走,铺好的坦途不要,宁愿硬扛打压、自断热度、承受损失,也要守住自己那点无用的风骨。
林舟忍不住低声道:“Omega大多顺势柔软,这位程家二少,性子太硬了。”
“不是硬。”
陆沉野淡淡吐出三个字。
语气很轻,却一针见血。
“是干净。”
干净到和这个满是算计、趋附、交易的圈层,格格不入。
他那日听曲,只是单纯觉得琴声静,难得入耳。
却没料到,弹琴的人,比琴声更静。
静且刚。
宁折,不弯。
陆沉野目光落回窗外林立的高楼,眼底沉沉,无人看透思绪。
他没有要帮的意思,更没有插手的念头。
资本碾压,行业厮杀,本就是魔都生存的常态。
所有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他只是忽然觉得——
这场无趣的、人人趋炎附势的名利场里,多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动静。
仅此而已。
“随他。”
陆沉野收回目光,声线冷淡收尾。
“圈内事,圈内了结。不必插手。”
“是。”
林舟躬身退下。
办公室重归死寂。
日光倾斜,落在男人冷硬的侧颜,明暗交错。
他依旧只是偏爱那一夜入耳的弦声。
至于那个守着弦声、守着风骨、独自硬扛风雨的人,尚且入不了他眼底半分轻重。
风来风摧,雨来雨打。
雅骨铮铮,无人庇佑。
这是程逾自己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