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淡,听不出喜怒。
林舟垂首:“王立德想借打压程逾立威,向圈层证明自己能拿捏顶层艺术资源,变相向您递投名状。他赌程逾熬不住,最后一定会妥协、借力、攀附。”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
一个无家族实权、无顶层靠山、只靠艺术立足的Omega,根本没有和资本硬碰的资格。
陆沉野眸光微沉。
“他熬不熬得住?”
这句问话轻飘飘的,随意得像是随口一问。
林舟沉默两秒,据实回答:“从昨晚到现在,程逾没有任何松动。拒谈判、拒资本、拒家族调停,全额个人补亏,团队重整,稳步对接官方渠道。没有半点低头的迹象。”
办公室安静许久。
陆沉野抬眼望向窗外初晴的天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浅的异动。
依旧无关情爱,无关偏爱。
只是觉得稀奇。
世人皆惧风雨、皆趋捷径、皆惜羽翼。
唯独此人,反其道而行。
“盯着王立德。”陆沉野淡淡开口,语气没有起伏,“封杀可以,截断生路,不行。”
简单一句话,无声划定规则。
他不帮程逾,不插手风波,不提供任何资源庇护。
但他不允许有人,借着他的名头,赶尽杀绝。
“明白。”
林舟应声,心底了然。
老板依旧不在意那个人。
只是舍不得,那一夜唯一入耳的干净弦声,被俗世碾碎。
林舟正准备退身,余光透过玻璃,瞥见楼下文娱板块传来的一张工作报表,视线极快地扫过一行名字——温叙。
工作室首席调音师。
他眸光极淡地凝滞半秒,快得无人察觉,随即迅速恢复惯有的冷硬平静,躬身退出办公室。
无人看见,无人察觉。
只是风起于微末,暗流藏于无声。
此刻的他们,尚且各行其路,各安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