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疏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陆沉野打发掉身边围上来的人,慢慢朝着他这边走过去。
他步伐不快,刻意放轻了存在感,没有带着上位者那种压迫感。
停在离程逾两步远的位置,不再往前靠近。
“你在这里演出。”
不是问句,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
程逾抬起头,看向他。
灯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眼神依旧清冷平静。
“嗯,自己找的舞台。”
“场地条件很差。”陆沉野扫了一眼简陋狭小的后台。
这句话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是客观的评价。
“能拉琴就够了。”程逾指尖轻轻搭在琴盒上面。
“舞台不分大小。”
陆沉野沉默几秒。
昨天晚上他站在街边目送少年走远之后,已经吩咐手下,不准暗地里出手打压程逾。
但是他没有给程逾输送任何资源。
既然程逾想要靠自己走这条路,他便不去破坏少年的坚持。
“演出顺利。”
陆沉野只说了这么四个字。
没有提出要给他提供更好的场地,没有再说想要庇护他的话。
经历过昨天那场对峙,他懂得了分寸。
过度的善意,对骄傲的程逾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说完,他便打算转身离开,不去打扰他赛前的准备。
可就在陆沉野侧身准备迈步的那一瞬间,后台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跑过来,走路没看路,肩膀直直朝着程逾的方向撞过来。
眼看就要撞到地上那只小提琴琴盒。
小提琴昂贵脆弱,一旦重重磕碰,很有可能直接废掉。
程逾瞳孔微缩,下意识弯腰想去护住琴盒。
同一时刻,陆沉野伸手,快一步轻轻伸手,把那只沉重的琴盒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