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的小痣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清晰。洗完手,林溪水扯过一张纸巾慢慢擦拭着指尖,眼神逐渐沉了下来。他今年二十五岁了。在“鎏金”会所干了整整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在这里看尽了这世间最赤裸的等级制度和金钱游戏。在这个社会,性别决定命运。alpha天生就是掌权者、掠夺者,他们占据着最优越的资源;而oga则是被娇养的丝雀,只要散发出一点点甜烈的信息素,只要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让alpha们一掷千金,轻松跃入豪门,享受着锦衣玉食。可是beta呢?beta没有信息素,感受不到发情期的狂热。在alpha眼里,beta就像是白开水,没有味道,没有吸引力。beta意味着平庸,意味着廉价,意味着哪怕你在底层挣扎至死,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一眼。在这间会所里,一个oga服务生就算只是站着倒酒,一晚上的小费也是五位数起步;而像他这样的beta,即使干着最累的活,忍受着客人的刁难,一个月也只能拿到微薄的死工资。更有甚者,那些惹怒了权贵的beta,被打断手脚扔进后巷的垃圾桶里,,第二天那个人的家族就直接在京城除名了。“他在里面,怎么不让小桃直接进去?”林溪水跟着陈经理往专用电梯走去,语气平稳地问道。小桃是会所里最顶级的oga之一,长得甜美可人,信息素是诱人的水蜜桃味,平时专门负责接待这种级别的贵客。陈经理长叹一口气,气急败坏地说:“这小祖宗平时被那些老板惯坏了!他说……他说……”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顶层。刚走出电梯,走廊尽头一号包厢门外,就传来了一个oga压抑着不满的抱怨声。“陈经理,你非逼我进去干什么呀?”穿着一身极其暴露、几乎透明的蕾丝制服的小桃,正抱着双臂,嘴唇撅得老高,满脸的不情愿。看到陈经理和林溪水走过来,小桃更是翻了个白眼,跺了跺脚,声音虽然压着,但那种oga自带的娇纵和傲慢却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我都听说了,里面那位秦大少爷,腿可是有残疾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脾气还差得要命,再有钱、背景再深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