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不能去。作为秦家大少爷“深爱”的oga妻子,在丈夫进行生死攸关的手术时,他必须表现出一种肝肠寸断、茶饭不思的忠贞模样。在这个到处都是秦家眼线的私人医院里,他哪怕只是去贩卖机买瓶水,都有可能被传成“不够关心丈夫”。为了钱,为了秦家那庞大到令人咋舌的财产份额,林溪水觉得,饿八个小时算什么?就算让他现在当场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只要能加钱,他都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身体的本能是骗不了人的。在这漫长而煎熬的八个小时里,林溪水那张原本就白皙得过分的巴掌小脸,此刻已经苍白得像个游魂野鬼。因为极度的疲惫和低血糖,他脸颊上的皮肤薄透得仿佛一层透明的蝉翼,不仅能清晰地看见太阳穴处淡青色的微小血管,甚至连眼皮上那细如蛛网的毛细血管都隐约可见。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蜷缩在椅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冷清精致的气息。哪怕已经被折磨得狼狈不堪,他依然美得像是一个被放在顶级奢侈品橱窗里、标着天价的脆弱瓷娃娃。那双眉眼如画却覆着一层薄冰,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不笑时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此刻因为疲惫而微微耷拉着,反而生出了一种让人想要狠狠蹂躏的破碎美。“真他妈累啊……”林溪水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那颜色极淡却形状饱满的嘴唇微微抿紧,透出一种倔强的脆弱感。他在心里疯狂地拨打着算盘:八个小时,秦司时在里面挨刀子,他在外面挨饿受冻。等秦司时出来,不管是死是活,他这波“苦肉计”必须得换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才算回本。他甚至连房子的装修风格都想好了,要法式复古的,还要带个能看夜景的超大露台,到时候养几个年轻漂亮的男模在上面开香槟……就在林溪水满脑子都是金钱和奢靡生活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林溪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迅速收起了脑子里那些贪婪市侩的念头,挺直了脊背,调整好面部表情,将自己完美地切换回了那个“悲痛欲绝的仙男oga”模式。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来人是秦岩明和秦清妤。秦家的老二和老三。在这场关乎秦家权力核心更迭的手术面前,秦家三兄弟难得地聚在了一起。哪怕平时再怎么貌合神离、暗流涌动,表面上的兄弟情深还是要装一装的。走在前面的秦岩明是个标准的顶级alpha,西装革履,面容冷峻得像一块生铁。他常年在秦氏集团掌权,身上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看到林溪水,秦岩明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扫过,没有丝毫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在他眼里,林溪水不过是个长得像苏晚的漂亮玩物,一个靠着出卖信息素和身体上位的狐狸精。跟在后面的秦清妤则完全不同。他是秦家最小的儿子,也是个alpha,但却没有进入集团,而是搞起了艺术。他穿着一身宽松的亚麻色休闲服,头发有些长,随意地扎在脑后,五官比秦岩明柔和,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一把藏在暗处的柳叶刀,总是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探究感。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到了极点。强烈的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碰撞着,虽然对于beta来说是闻不到的,但这种气场上的压制依然让人感到胸口发闷。“大哥进去多久了?”秦岩明走到手术室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盏红灯,声音冷得掉冰渣。“八个小时了。”林溪水站起身,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沙哑。他站起来的那一刻,那宽大的丝质衬衫因为重力而贴合在身上,完美地勾勒出了他骨架纤细的轮廓。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腰身之下那饱满挺翘的臀部弧度。一种矛盾的、既清纯又肉欲的吸引力,在冷光下展露无遗。秦岩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开始闭目养神。秦清妤却没有坐下。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林溪水一会儿,然后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速写本和一支炭笔,径直走到了离林溪水最近的长椅上坐下。“唰——唰——”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林溪水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秦清妤在画画。可是,他画的不是人,也不是走廊,而是手术室门头上的那盏红色的指示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