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崴到哪只脚?给我看看。”陆以楠声音放得很轻,走近他,在他身前蹲下。“右脚。”陆以楠神色自然捏起他脚,他脚脖很白皙,入手的触感很滑,肌肤白的像是会发光,租客是他在所有男人中见过皮肤最白净的,像是会发光那种纯净。不过此刻他的脚踝很红,高高肿起,在白皙的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有些碍眼,这样的淤痕不应该出现在他纯净的肌肤上。“疼吗?”陆以楠想到他一个人挪着受伤腿,来到客厅沙发,有一丝不悦:“你不能在浴室里等我回来吗?一个人挪着受伤的腿乱走,不知道会加重伤势吗?”安寓北垂着脑袋,声音如蚊呐:“只是崴了一下脚,还能勉强走路,不碍事的,过几天消肿就好了。”陆以楠抿了抿唇,他轻轻捏了捏他的脚踝,感觉还算好,应该只是简单扭伤,没伤到骨头。“我去拿点药给你擦擦。”陆以楠起身。陆以楠小时候经常打架,父母还在世时候就经常备着各种药,这个习惯他也保留下来,各种跌打药,止血药,药箱里从来不缺。“你忍忍。”陆以楠轻声说,他药水倒在手里,替他揉搓,轻轻按压,学着他父母的样子。他小时候摔到手或者胳膊或者脚,他父母就是这样的替他揉搓。“疼吗?”陆以楠仰头看他。安寓北摇了摇头:“不疼。”“真的不痛?”陆以楠有些不相信,小时候他被父母揉搓摔肿的脚,杀猪般地叫着,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现在还记忆犹深。陆以楠想起小时候父母对他蹂躏,放轻点力气,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再摖几天的药应该就能完全好,要是有什么行动不便,叫一声我,我就会过来。”“好的,房东。”陆以楠想站起来身,忽然一抬头,霎那间安寓北那漆黑幽深的目光直直闯入眼中,目光恢宏悠长,无边无际,如被神明注视,目光好像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要将他永远的捆在身边,沉重如大山压迫、无法挣脱、无法逃离,那种巨大压迫感让他身体一瞬间如坠深渊,暗无天日。陆以楠怔住,身体止不住发颤!“怎么了?”租客目光柔和,眼睛明亮纯净,还带着丝淡淡柔弱气息。“啊?没……没什么。”陆以楠晃了晃脑袋,他刚刚应该是错觉。他稳了稳了心神,觉得是眼睛刚刚出问题,后面纯净租客才是正常的。陆以楠把药放好,又扶他到次卧休息,就回到主卧继续看书。接下来几天,陆以楠每天两次准时替租客揉脚踝,吃饭问题,大部分是陆以楠下厨,要是有时候懒得做饭,就点外卖。第四天之后,租客的脚终于能正常走路,陆以楠更专心的投入到学习中。租客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但是有时候也会出去一两天,陆以楠猜想租客应该是有个异地女朋友,隔一段时间女朋友来看他,两人就到外面去约会。这段时间里,陆以楠绝大部分时间都是12点钟才睡,要是到了一两点还没睡,租客就会敲响他的房门。这一天,陆以楠早早坐在电脑面前,成绩出来的那一刻,他高兴的一把抱住了租客。“这下子稳了。”“不是还有面试?”陆以楠胸有成竹道:“面试简单,我专业知识那么扎实,绝对能面试上。”安寓北沉默,没有再说话。几天后,面试结束那天晚上,陆以楠把租客带到南腾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皇腾酒店,豪掷千金吃了一顿大餐,出来时候,安寓北扶着陆以楠出来的,陆以楠喝得有些醉醺醺,走路都有些不稳。“你陆哥我以后就是一名伟大执法摄影师,替天行道,匡扶正义,呕……”陆以楠吐了,吐了租客一身,安寓北没理会身上呕吐物,稳稳扶着他来到路边。“你真好看,哥们。”安寓北皱眉,扶他上了辆出租车,替他系好安全带。陆以楠坐在车后座,靠着安寓北肩膀,脸颊泛红,醉醺醺。“整天喊你哥们、兄弟也不太好听,安寓北……安寓北……小安,安安,以后我就喊你安安,平安健康,以后陆哥我罩着你,谁敢欺负你,就把他们全捉到牢里,关起来。”南腾市。警察局。此刻,楚国雄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吞云吐雾,他面前摆着一张简历——陆以楠,职业:执法摄影师,年龄24岁,毕业学校南藤大学,政治面貌党员……这是一张中规中矩的简历。他翻到下一页:笔试、面试成绩排名得分。第一列赫然是哪个千万次出现在他脑袋中的名字,那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