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集散地的星界圣堂就没有那些大组织常设的驻地那种感觉了,只是在集散地大楼里选了个地方。至于原因,是因为星界圣堂的一些特殊的地方是独一无二的,也没法搬到这边的集散地。陆凝本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见见宁恪,可宁恪是另一边集散地的,这边的星界圣堂可没有跨界的功能。敛翼圣殿在这边只有两个人,不过当陆凝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其中一个人便起身,带着她走向了里面的一间静室。那里面放着一个水晶球。房间不大,外面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显得很亮堂,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仿佛看出了陆凝表情的意思,那位接待她的女性开口说:“可以营造一些氛围感,不过没有任何实际效果,需要吗?”“呃……不用。”虽然说这确实是收积分的服务,不过陆凝没想到还有这种自适应服务。“通常很少有人来敛翼圣殿看这个,我们没有做什么宣传。”她在水晶球后面坐下:“把手放在这上面,我来帮你看一下,提前说明一下,敛翼圣殿的预见只是基于道具所映出景象的合理推测,并不代表任何实质上的建议,对于你来说也只是参考作用。如果你觉得不值得,现在还可以退出。”还有免责声明。陆凝反倒是更加好奇了,立刻说:“我知道了,但我还是希望能帮我看一下,关于回归的预见。”女子叹了口气,将视线投在了水晶球上,停顿了好一阵之后,才让陆凝将手放下。随后拿起笔从抽屉里抽出笔记本开始迅速写写画画起来。“呼……通常我们会在这里看到关于你回归时的一些碎片,或者说意象。它们并不一定是具体的某个东西或者某个情景,有可能也有指代的意味。我们没有测过准确率,因为测不了。而且意象的指代非常模糊,很多时候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我只负责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需要重复这么多遍吗?陆凝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十二个画面,你显现出来的明显是比较多的。我按照我看到的先后顺序来描绘。”女子拿起笔点在了笔记本上,“一,黑色天空之下的旷野;二,闪电击中的大树;三,雨幕中的城市;四,只有灯光没有表演者的舞台;五,安静的教堂;六,燃烧的木桩;七,一片泥泞海滩;八,森林与吊死于树上的人;九,正在治病和进食的人;十,从雾气中突然出现的船队;十一,一片纯黑色;十二,被白骨覆盖的地面。”陆凝虽然也记下了,但她满脸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啊?”“预言从来都是这样的东西,大多数时候模糊不清,直到真正面对的时候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甚至我也说了,不保证准确率,这里面说不准有些根本就不是未来你会遇到的东西。”女子叹了口气,“所以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宣传了吧?弄出来一堆云里雾里的东西,我们也不会给解读,很多人就算是冲着星界圣堂的面子不说什么,背地里也会觉得是骗子……”那倒是的,陆凝甚至也有了这种感觉。尽管都是一些听起来很有些意味的情景,可仔细一想不是什么方向都可以解读得了,等于没说啊。“还是谢谢您。”“不客气,交了积分你随时可以离开了,这东西没什么不好分享的,你拿出去给别人看也行。”于是,陆凝很自然地就找到了她最熟悉的聪明人。“……我不是神仙,也不是算命仙人。”渡边渊子拿着陆凝抄回来的笔记本,无奈都写在脸上了。“那有什么建议没有?”陆凝问。“记住它们。这里面有一些是比较具体的意象,遇到形似的东西说明你很可能遭遇到了与你相关的事件。毕竟回归场景也不是你一个人进入。”渡边渊子马上给出了建议,“我对回归场景没什么了解,不过回归也都是多人同时进入的,这一点肯定没错。而这个场景和别的场景最大的不同就是你们确实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哪怕初期可以互相帮助一些,最后总是得靠自己的。”“我明白,不过单打独斗是我最擅长的事情。”“你有这个自信就好。那你都决定到这一步了,准备什么时候出发?”“一个月之后,我要修整,还得把自己掌握的和集散地给我的东西都分开清楚,毕竟回去之后不是说除了知识记忆什么都带不走吗?”“还要跟其他人见见吗?”渡边渊子问。“不了……随缘吧。如果总是想着要跟人见面,那就总是走不了。哪怕我在这里有了再多朋友,我想回去的这一点还是不会变的。那么,不如早作决断。”“好,你这句话我之后就作为咱们挟梦夜游初代会长的名言警句刻墙上了。”“渡边渊子!”“哈哈,那就挂起来怎么样?别那么小气,我们总得在你一手创立的这个地方留点你存在过的痕迹,不是吗?”渡边渊子笑着说。,!陆凝愣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你知道战争的事情吧。”“嗯,避免不了,我们也要尽可能保下一些人,能送去回归场景就送走,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那种级别的战争的。”“你知道我的朋友都有哪些,大多数朋友其实都不需要我担心来着……可能也就是少数几个吧,我也不担心你,你比我聪明,也更擅长这种大局的判断。别老想着留点缺憾,给自己搭进去了,渡边。”“我给你留下这种印象了吗?我以为每次我的做法都能让你感到安心了来着。”“也对,我哪次不是信任你来着?”=今日的天气为微冷,适合穿稍微厚一点的秋装,阳光不算太耀眼,模拟的天气也依然与真实一般无二。陆凝坐在一个车站内的站台旁。集散地这种有传送的地方不需要轨道交通这样的运输工具,一些游客会弄辆车之类的代步,但没有人会去搞一辆火车。她在这个有些稀奇的地方,摸了摸自己坐着的木质长椅,又看了一眼泛着老旧气息的站台,不知道火车会在什么时候到达。一晃神的工夫,旁边多出了一个人影,陆凝抬头一看,是一位侍者。白纸灯笼的脑袋,上面写着十天干的文字,以及标准的黑色斗篷。侍者向她微微鞠躬。“垂荧?”“集散地的规矩,初次接待的侍者,也要来送最后一站,小姐。”垂荧依然是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已经多年未见了。”“也不算多?”“时间流速不同,小姐。”垂荧温和地说道,“很高兴还能看到您,您变了很多,不过有些东西没有变。”“我——”陆凝忽然抬起头,看向站台,她听到了隐约传来的隆隆声,似乎列车即将进站了。垂荧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一旁。“那是不是也是个这样的……秋天?”“如果您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是的,按照季节来说,是秋天。”垂荧说道,“但集散地没有实际的秋天。”“后来我们经过的山庄,也没有钟声。我应该没有听错。”陆凝忽然说道。“是的,需要我也为您准备一声送别吗?”“……谢谢,不必了。你没有什么要讲解的事项吗?就像每个要进入的场景那样?”“我并非为您讲解而来,小姐,只是为了将您送往终点站的。”垂荧回答。此时,列车开入了车站。那是一辆棕色的列车,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与日常所见的列车没什么区别。除了车头之外,只有四节车厢,垂荧抬起手,引导着陆凝走进了最后一节车厢内。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每个人旁边都有一名侍者。陆凝坐下后,问垂荧:“要是有两个同时由你接待的人一起离开,那怎么办?你一个人应对两个?”“不会那样安排的,小姐。”垂荧依然有问必答。“好吧。”列车继续向前,很快又到了一站。每个站台都有些不同,但最终都只有一个人上车。十个人,在最后一个游客上车的时候,陆凝眼睛眯了一下。五月雨朔夜——那个天草六郎的徒弟,也登上了这列火车。对方只是看了陆凝一眼,毕竟只是吃了顿饭,只是见过,并不熟悉。陆凝也没有在此时打招呼,只等着列车继续向前。后面没再有游客了,车厢前方的显示屏上也显示着“下一站-终点站”的字样。“可以交流吗?”一个后上车的男子开口问自己身边的侍者,得到同意的回答之后,便起身看向车内的其他人。“各位,这是通往回归场景的列车。我想回归应该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各自的事情,但场景依然还是场景,进入的时候,或许还免不了初期的互相帮助。此时认识一下,也有些好处,不是吗?我的名字是李兴,如果有哪位愿意与我在最开始结伴的话,不如说一下名字?”“你怎么知道能在最开始结伴?不是进了场景各干各的?”后排坐着一个早于陆凝上车的,皮肤为棕色的高壮女人,她的声音很大,让她前排的男子有些不快地皱了下眉。“一些内部消息,就当我免费赠送给大家的。”李兴平静回答。“嚯?够意思……萨拉辛娜,记住我的名字。我不会让你白出情报的,放心吧!”女子咧嘴一笑。在萨拉辛娜前面的男子也开口了:“我同意初期的合作,不过这个合作最好没有任何限制,否则必然干扰我们各自的回归。在那之前——马丁·卢佛,你们直接叫我马丁就可以。”紧接着是陆凝:“陆凝,我也只同意有限度的合作。”她仔细记忆着每个人的说话动作,她没有忘记君影对自己的提醒,这些人里除了五月雨朔夜身份明朗以外,有一个人需要自己警惕。“埃玻里茨。”十个人当中看上去年纪最大的男人开口说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就没有任何话了。,!紧接着,是一位打扮得像是猎手一样的女性:“詹妮特·亚尔玛。尽管都已经到了回归场景了,我还是认为人的能力各有不同,最好不要拖后腿,我不:()深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