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黄斌毕竟是黄斌,只是一个短暂的沉吟,便吩咐道:“你先把人控制住,不要有任何交流,尤其是矿山,一定不能让消息传出去,等我电话。”
是啊,已经把人给打了,这一回肯定是得被嫉恨上了,总不能把蔡军这小子推出去挡事儿吧?就算把他推出去能顶用吗?郑建波毕竟是市委一把手,等他回过神来,他要处理的怎么可能单单针对蔡军?他必然会对周平矿甚至是伟盛集团无所不用其极。得了吧,实在不行,把郑建波处理掉得了。当然了,你要黄斌杀了郑建波那肯定是不行的,无非就是要找点事儿把他从现在这个位置上给踹下去。
黄斌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泰宁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彭兆兴。
“哎呀,这不是小斌吗?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彭伯伯,您是许久不来京城,怪想您的,您身体还好吧?”
从两个人简短的对话也能听得出来,这关系绝对不一般。
彭兆兴在泰宁官场是极为低调的,也算是一个另类,他不站队,不搞小团体,却总能在每一次的位置调整中获得提拔。他起点很高,在部委工作多年,首次调任地方就担任了湘南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后陆续担任湘南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泰宁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泰宁省委常委、省委副书记,直到年初换届,转任人大常委会主任。
黄斌当初能够顺利中标周平铅锌矿,少不了他在幕后的鼎力相助。他是妥妥的黄家派系的人,不过他接触黄家并成为其中一员的时间比较晚,是在他担任省委宣传部部长期间。也正是因为这个比较晚,所以年龄偏大让他少了一分政治野心,极少在外界表露出他是黄家派系之人。
两人寒暄一番,黄斌这才说到了主题上:“彭伯伯,我想问问您,郑建波这个人怎么样?”
彭兆兴对郑建波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两人都是湘南的干部。
“哎呀,他这个人嘛,是有能力的,属于实干型的干部,不过,此次换届后,我反倒是感觉他做起事来有些畏首畏尾了,少了之前的干练和魄力。当然了,他是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能够坐到如今这个位置,实在是不容易啊。又有几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能够走得这么远呢?谨慎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诶?小斌啊,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的情况?”
“嗨,毕竟周平矿归湘南管嘛,我也是想着多了解了解郑书记,往后少不了要打交道嘛。”黄斌可没敢说自己的人把郑建波给打了,此时人还被扣在周平呢。不过他也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那就是郑建波没有过硬的背景。
“嗯,小斌啊,挺好啊,难得你有这份心,依你的家庭背景,你能够想到接触郑建波这个层面,很难得啊。”彭兆兴赞许地说道:“这样吧,等你下次来泰宁啊,我帮你约他,我和他毕竟在湘南也算是共事多年,虽然说没有深交,吃个饭喝个茶的面子我还是有的嘛。”
“那敢情好,等我到泰宁,那就麻烦彭伯伯了。”
“诶,自家人,就不用说这个客气话了嘛。”
蔡军正焦躁不安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当黄斌再次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电话铃声刚刚响起,蔡军就接起了电话。等挂上电话的时候,蔡军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出了办公室,只是和刚刚进来时不同的是他的脚步显得轻快了几分。
再来说说林宇这边,在管委会处理完管网的事情,又听了钱琴关于公共配套设施采购和布置情况汇报,这才动身准备前往周平县。
本来江欣已经联系了管委会的一台公务小车了,陪着林宇两人刚刚下楼,就见一台警车里面快步走出一名警察到了林宇身前敬礼,声音激动而洪亮:“林市!”
看见来人,林宇也是笑道:“朱警官,精神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是!”此人正是朱鹏飞。
“你怎么在开发区?哦,差点忘了,小琴是调到开发区小学了吧?不过,上班期间开着警车过来影响可不好哦。”林宇故作认真地开玩笑道。他口中的小琴是朱鹏飞的未婚妻,一名小学教师。
“林市,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在您身边见工作过的,这点觉悟我还能没有?”
江欣就站在旁边,他的内心是很羡慕朱鹏飞的,同样是在林市身边工作,他可不敢这样和林市说话。当然了,他也知道,自己是很难达到这个高度的,朱鹏飞不仅仅是林市从南江省带过来的第一个人,还和林市一起经历了多次危险,哪一次不是一马当先挡在林市面前呢?
“好了,鹏飞啊,我还有事儿,改天有时间了叫上梁涛一起去我家里吃饭。”
“林市,别改天啊,我看今天就挺好。”林宇话音一落,身后便传来了梁涛的声音。
简短寒暄几句,得知林宇要去周平,梁涛和朱鹏飞都是当即表示要陪同前往,林宇稍作考虑也没反对,毕竟也快到下班的点了,他们俩此时开车返回市里也不用再去局里了,既然想去那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