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无面者!”
清风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变得嘶哑而又急促。
“在!王!”
两人立刻从绝望中,强行打起精神。
他们几乎是同时,从地上爬起来的。
这两个人,一个是船上的大副,一个是禁卫军的统领。他们都很清楚,当王在这种时候叫出他们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很重要。
也意味着,做这件事的人,很可能回不来。
清风抬起手,指着窗外。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地抖。
那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五级重伤,器官衰竭,还有那一身的裂纹。
他能站在这里说话,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但他没有坐下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坐下,这艘船上所有人的心,就跟着,一起散了。
“王!您先坐下!”独眼红着眼,冲了过来。
“我让你看窗外!”
清风低吼了一声。
那声低吼,耗尽了他不少力气,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
“看!”
“看到那些连接着城市的能量光束了吗?”
清风指着窗外,那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空域的血红色光束。
“看到了,王!”
那些光束,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粗的,有水缸那么粗,里面奔涌着显然是主力的能量流;细的,只有手臂那么细,像是毛细血管,连接着一些相对次要的节点。
“那就是镇魂曲的‘血管’!是祂的能量来源!”
清风语速极快地说道。
“我现在需要你们,去做一件事情。”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打断它!随便哪一根都行!只要能打断一根,我们就赢了!”
打断能量光束?
独眼和无面者都愣住了。
那些光束,看起来只是能量的传导通路,并没有实体。而且,它们遍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周围,还有无数正在充能的自动炮台。
派谁去?怎么打?
用炮轰?炮打不到,那是能量,不是物质。
派人去?人出不去——外面全是真空,而且那一万三千门炮台,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