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田金花你再给老娘胡咧咧一句试试看呢!”
登时,这就从看热闹的,变成当事人了。
老张媳妇撸起袖子,加入战场,“能说出来这话,你也是够不要脸的。
什么叫借?你跟我们家谁言语一声了?你就借?
再说了,现在是啥天气你不知道啊?死冷寒天的,外头撒泡尿,老嘎子都能冻掉。
我费劲巴拉在冬天整出来一口鸡毛菜,自家都舍不得吃,紧着孩子吃呢,你上门一趟,给我祸祸大半。
老娘没收拾死你,都是看在邻里邻居这老些年的份上了。
但凡我是个较真的,你当场就得被我撂倒!”
看着老张媳妇那恨不得冲过来,给她的脸挠花。
田金花讪讪的,“看你那小气样,不就一把菜吗?
等开了春,我自留地有出息了,我还你不就得了。”
见田金花还死鸭子嘴硬,死不悔改,老张媳妇气的眼冒金星,要不是有人拉着,那就冲上去撕巴了。
气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做错了还不讲理。
今天,必须得给她收拾服服帖帖。
“够了!”
曹得虎转头对着田金花就骂,“这么大人了,一点脸都不要啦?!
开春的鸡毛菜值多少钱?现在的鸡毛菜值多少钱?啥玩意金贵你不知道啊?”
这个话题,令萧振东微微侧目。
看向了人群中的老张媳妇。
咋说呢,能人都在群众里啊。
能在这死冷寒天弄把鸡毛菜的,也是能耐人。
至于生气……
萧振东很理解,这一把鸡毛菜,要是有门路的话,送到县城去,说不准能换回来半斤肉。
对于有钱人来说,这时候的鸡毛菜,已经不是菜了。
是身份与能力的象征。
这死冷寒天的,谁能整出来一口鲜的?
他能!
这摆出来,不老抓面儿了。
田金花抓耳挠腮爆出来的第一件事,就如此炸裂,接下来的,就更离奇了。
扯人家小姑娘的头花,被人家长堵上门骂。
把自家的药渣子,倒在别人的必经之路上。
偷人家攒的鸡粪、狗粪,以及大队的牛粪。
三五不时就往人家的自留地溜达,出来的时候,怀里必定鼓鼓囊囊。
还有夏天的时候,见人家带小孙孙出来玩,用脚趾夹人家的肉虫,给娃儿夹的嗷嗷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