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儿女才是家人,仕途、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破镜难圆。
这些姑娘脾性各异,但骨子里都是一样的,有了裂痕就不要了,就把心收回来,放在儿女身上,放在群芳会的事业上。
她们也并不失望,因为古往今来都那样,她们期待过,但并不为此作茧自缚。
她们也更爱自己,更想成为自己,而不是某氏。
更何况,杨梧、宋静几个闲时还想过,易地而处,她们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家里各有各的难处,但姐妹们坐一起,聊起她们从少年时期开始追求的理想,始终不改热忱,始终坚定。
她们也有女儿,她们希望自己女儿未来不和自己一样,不用在十来岁的年纪,嫁入一个完全的陌生的家庭,跟随一个还不熟悉的男人远赴他乡,接受家里多出一个又一个女人。
她们知道女子艰难,不会去为难她们,可总有野心家不甘规矩,妄图通过男人的宠爱得到更多,纵然她们能轻松回击,也总觉意兴阑珊。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们总觉得自己和母亲是一场又一场的轮回,但希望她们的孩子不要,也希望有姐妹可以圆满。
姐妹重逢,自然没人说这些扫兴的事情,都不约而同地问起黛玉和卫若兰的事,探春、陆沅兴致勃勃地说。
姑娘们一直聊到暮色降临,才意犹未尽地告辞;约定等黛玉出嫁,早早腾出时间,姐妹们聚几日。
黛玉出了正月十五就从贾家搬出来,住到了林家。
探春也和柳湘莲回了柳家,屋舍也都早早准备好,只待她们入住。
柳家没有长辈,探春倒也自由,闲时便到林家帮忙。
自黛玉回林家开始,林卫两家走礼。
卫家长辈觉得虽有赐婚,但也不能委屈了黛玉,六礼总得走全,只是年前黛玉在贾家陪着贾母,也不好在贾家走,便想着等黛玉回林家了走,哪怕快些。
正月十八,卫家请了官媒,送来卫若兰亲猎的一对大雁和礼物若干,纳采求亲。林家应了,并回上黛玉准备的礼物,几色针线。
正月二十,卫家问名。虽然两家都知根知底,但这流程也不能少。林家拿了庚帖,写了黛玉的名、字和八字,交予卫家。
卫家得了黛玉名字和八字,又拿卫若兰的庚帖一起,供在祖庙三日纳吉,得吉兆;又送去钦天监求批语,得“天作之合”。
正月二十四,卫家送礼至林家,报喜。
正月二十五,卫家送聘礼至林家,从金银首饰、绸缎布匹、田庄商铺应有尽有,众人见了聘礼队伍,也叹卫家大手笔。
不过,熟人也都理解,卫若兰如今快三十,又娶了才德双全的林家独女,卫家自然欢喜。
正月二十九,卫家择定成亲吉日,二月二十八,到林家征求同意。
林家自然也没有意见,仪式顺顺利利,只剩最后的迎亲。
林家这头忙完,二月初一,探春设宴,招待姐妹们。
姑娘们都带着夫婿、孩子赴宴,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楚楠开玩笑,这样的喜事该多些,我们也能日日见面。
贾璋几个想起当年她们成亲的时候,那一两年,姐妹们几乎都成亲了,见得确实多了,想起后面又有些遗憾。
黛玉感叹,“人无再少年,还是当年一起读书的日子最好。”
姐妹们都笑,那会她们都很开心,也有奔头。
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好在,姐妹们都没变。
王熙凤受贾母之命住到林家,帮着黛玉准备成亲事宜,后来,探春、贾璋也来了;贾琋虽没住下,却也差不多日日都来。
林府在她们的张罗下,各处都挂上了红绸,贴上了喜字,换上了喜庆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