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炼结实的臂弯轻轻掂掇,让她的后颈完全贴合在自己的小臂上,这样能让她更舒服些。
周炼给她讲故事,讲南墅的故事。
从前有一位功成名就的男人厌倦他强势的妻子,厌倦他的婚姻,他和别的女人坠入爱河。
男人为女人在京城以南的僻静之地,建造一处别墅,取名南墅。
南方有温暖如春之意,或许他期许在这里与最爱的女人永远幸福。
后来女人生下孩子,也许是迫于世俗压力,也许是男人狠心断情,总之女人走了,留下襁褓中的婴孩交给男人的大老婆抚养。
可是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对这个非亲生的孩子并不好,当着人前对男孩慈爱,背着人她无比刻薄。
可男孩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他把女人当成亲生母亲来爱重,所以他的日子何其煎熬痛苦。
男孩是在八岁那年,在父亲书房抽屉里找到一块古董怀表,怀表里是一张陌生女人的照片。
男孩很聪明,暗暗记下后默默调查、试探,大概知道自己身份后,他故意惹怒家里的母亲,和她撕破脸,让女人暴跳如雷骂他婊子生的贱货,畜生。
男孩很开心,因为起码他知道真相了他不痛苦了。他问父亲,他的亲生母亲去哪了?父亲冷冰冰说她死了,他不信。
成年后,男孩不是没找过亲生母亲,他也找到了。
只是对方只是来信道:“我很好,请别打扰我。”
男孩便不再执着,也再没找过这位狠心的母亲,他想她也有她的苦衷。
再多打扰,对彼此都不好。
周炼说,这就是南墅的故事,也是我不愿揭开的伤疤,你听完之后会为我心痛吗?
顾纯抬手抚摸他,泪眼湿润看他,柔声轻唤他:“阿炼。”
“小纯,我再问你,你在海岛和他做过吗?”
顾纯急促摇头,她哽咽说:“没有,一次没有,我那些话都是故意气你的,可是我想就算我说实话,你也未必肯信。”
周炼轻笑,略有苦意,他抓着她的软手贴在脸侧揉捏,“我什么都知道,那的监控我一帧不落的看了。”
他旋即顿了一下,看她震惊不解的神色,他继续说:“可是小纯,爱人的忠贞不该在身体上,倘若你是被他们绑架的,你不管遭遇什么我只会自责心疼,断然不会因此负你。
可你不是,你是自主的背叛,你因不信任我而轻信奸人,你害了方达的命,也害得你最爱的哥哥耽误了治疗,医生说他现在又变回曾经的失智状态。”
讲到这,他看到她痛苦地哽咽,他也声音颤抖着说:“也害得最爱你的我伤透了心,你曾经怨我无故害你丢了画室,我现在问你,你因为一个荒谬的骗局害了三个男人,你除了在这里哭,你还能做什么?”
“我——”
“别再自私任性说你去死,你死了只会让局面更糟,你不想我也该想想黎先生。”
闻言,顾纯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她带着哭腔说:“那你希望我做什么呢?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你不再温柔,也不再疼惜我,你恨我折磨我,你伤心难受,我何尝不是生不如死。”
闻言,周炼胸膛一颤,他仰头深深地吸气,平和地说:“顾小姐,还是回来做我的妻子吧。”
顾纯瞪大双眼,吃惊望他。
“从前未与你签下婚书,就唤你周太太,是我冒犯。”
他看到她神色中的诧异和惊喜,她带着哭腔道:“可是阿炼,我……”
“你不必开心太早,我坦白和你讲,这次与我结婚,做我妻子,是失去自由,不能有丝毫违拗我,必须由我全面掌控的周太太,从前我许诺你结婚后就让你自由做自己,现在我收回,不过这也是你应付出的代价,你接受吗?”
顾纯面色怔住,她不敢轻易答应。
“我也会继续对黎先生好,他人现在就在京山的一处疗养院,被更专业的医疗团队治疗,就算有朝一日他康复出院,我会给找顶尖的医美团队给他修复容貌,给他找工作,安置家业,我会养他一辈子。”
顾纯听到这,不是不想答应,是觉得她不配,她不好意思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