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那晚还真是周衡派人追杀他们。
先是将方家斩草除根,然后又打着为方家复仇的名义造反,让方家人成为周朝战乱的导火索,这要是让方老太爷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
徐青莺跟黄翠娥使了个眼色,黄翠娥这回有眼力劲儿了,知道中间定有乾坤,便也不多问。
这是方家的家事,徐青莺不想插手,再说对于方如玉那种自己找死的人,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给。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可方家其他人对她不错,徐青莺也不想表现得太过冷淡,“方大爷…这可…如何是好?”
方大爷气得着实不轻,“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追回来?这外面全是山,也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她愿意去就去,我就当没生过这个不孝女!”
那方夫人也是泪水涟涟,“儿啊,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你这是连爹娘都不要了吗?”
方凝墨心中更气。
她知道方如玉自尊心强又爱颜面,本来上次徐青莺提及流寇偷袭一事可能和周衡有关以后,方如玉就变得敏感多疑,心中也是记恨上徐青莺,她总觉得徐青莺是故意针对她,针对他们方家,因此攒着一口气想要证明此事与周衡无关。
可苗氏背后站着徐青莺,徐德远再多不快也不敢多说。
面对徐乐至的指责,徐音希不语。
徐青莺又把该交代的事情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加了一些物资,如铁铲、锅、菜刀等物,又交代买锅的人早些回来,随后就看着苗氏和连氏他们带人进了城。
徐德远一听到刘结实的名字就全身不舒服,更何况苗氏现在说话不卑不亢进步许多,这让徐德远心中更加不快。
散会后,连氏将徐乐至拉到一旁逼问:“徐乐至,你说实话,方家大小姐临走之前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自从被徐青莺废了手的徐德远就一直沉默寡言,形如透明,低调了许多,此刻万年难得开口一句:“直接向众人陈明利害,赶走方家人。我想大部分人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凤儿又对徐音希道:“这样不行,人太多了,咱们得想个法子,否则待会施粥一定会打起来。”
为了保全他们二房,连氏决定只能心一狠,用手段好好管束徐乐至。
徐乐至面色一白,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可是随后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和方大小姐情同姐妹,怎么能干这种事?”
“二婶说得对。毕竟不是我们徐家的事情,他方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能帮的我们自然帮一把,不能帮的也绝不松口。”徐青莺有些疲累的叹气,“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大家准备准备吧。”
这一下,众人有的点头,有的面露不忍,有的沉默不语。
徐音希也是委屈得很,怎么做错事的人比她脾气还大?
次日一大早,连氏和苗氏就组织起了人手进城。
徐音希也道:“你说得极是,要不我们问问振英吧。”
连氏拂袖而去,徐音希望着远去的母亲,又看了看流泪的徐乐至,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徐青莺便点头,“没错,他们是去买粮食去了。咱们不仅有粮食,还有锅,以后咱们不求他们,自己煮粥喝!”
她又指着徐音希道:“为什么大姐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什么你就偏不信,娘,你怎么能这么偏心,我也是你的女儿!”
徐德凯却道:“好在咱们现在对外都说自己是农户,又混在流民队伍里,六丫头…啊不,振英啊,咱们现在不会有危险了吧?”
不多会儿又有人来问:“徐公子,咱们今天真的有粮食吗,是每个人都有吗?”
说完徐乐至就哭着跑掉了。
方凝墨心如刀绞,她虽恼恨方如玉,却又担心她的安危,只觉得天都榻了下来。
她不过是暗示方如玉可以去当面说个清楚,决断可是她方如玉自己下的,那不能怨上她徐乐至吧?
徐乐至连忙转移话题:“比起这个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娘,我们应该想个法子赶走方家人才是!既然明亲王要杀他们方家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方家人迟早被明亲王的人找上门来。咱们也得受方家连累!爹爹说得对,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给队伍的其他人,我们一起联起手来给方家施压,这样方家人不走也得走!”
徐青莺也没有法子,对于这种私自离队的人,她不可能派人去找,于是也只能不痛不痒的安慰了方家人几句,便让方凝墨扶着方家大爷一家回去了。
“对,那可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