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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罪战场的入口处,人越聚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焦灼。
施见莹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抬头望了望天色,脸上已经明显写满了不耐烦。
她走到林舒涵面前,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一股习惯性的高高在上:
“公主殿下,时间已经到了,您所谓的那个人,应该不会来了吧?”
没等林舒涵开口,她阴阳怪气起来:
“不是我说,就您现在的人脉和圈子,能接触到什么天骄?”
“公主,属下说句打心底的话,您还是早点带着您这几位人进入战场吧,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这里哪一位不是幽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凭什么要陪您在这里吹冷风?您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受宠的皇女吗?”
“醒醒吧,娘娘已经对您没耐心了。”
颜七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施见莹身后。
他靠在入口处的石柱上,斜眼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往手心喷了几下那瓶发胶,优雅地将额前碎发龙须拨到耳后,语气不疾不徐:
“这位女士,请你尊重一下别人,你只是幽都的一条狗,林小姐再没落,她也是你的主人。”
“主人站在这里,狗有什么资格先走?”
“还有啊,我劝你换个发型。”
“你这发尾分叉得这么厉害,再配上一张刻薄的嘴,远远看去就像一根炸了毛的拖把,上面还挂着一块用了三个月没洗的抹布。”
施见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指着颜七风,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我什么我?我这张脸,你多看一眼都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这么瞪着,容易长皱纹,你本来就显老,再皱就真成树皮了。”颜七风把铜镜放回袖中,双手环抱,笑得一脸懒散。
啪啪啪——
阎烬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到林舒涵面前,笑眯眯开口:
“老妹,你的眼光其实还可以嘛。”
“找几个废物,打不过别人,嘴炮的功夫倒是有两下子,不过你放心,等进了乱罪战场,你这几个人有没有机会耍嘴皮子,就不好说了。”
“战场里的怨灵可不吃这一套。”
“你身边那个喷发胶的,进去之后怕是连发型都保不住,更别说自己的小命了呢。”
他身后那帮天骄和随从顿时哄堂大笑,声音大得像是要把入口处的石柱都震塌下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
“就是!一群极道境的废物,进去就是给怨灵加餐的!”
“那个喷发胶的,你发胶里面灌的是猪油吗?哈哈哈哈!”
“还有那个抱着狗的,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遛狗的?这狗长得倒挺肥,怨灵应该挺喜欢这种口味的!”
阎烬等笑声渐歇,打了个响指。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的小男孩,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手里拿着一只破旧的拨浪鼓,走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但他出现的瞬间。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极淡的威压,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不多,却让整片水面都泛起了波纹。
“宁鸳我就不多介绍了。”阎烬侧过身,指了指那个小男孩,“这位是柳不凡,投奔我的绝世天骄,百岁之下,葬天境十三阶,身怀太初妄虚神体。”
“一切幻境、因果秘术,对他都不起作用。”
“还有。”
“他虽然只修炼了一种大道,但他这一种大道,已经达到了帝境。”
“你们应该很清楚,皇和帝之间的区别。”
“一百种皇境大道,都不一定比得过一种帝境大道,而你那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