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起身,走到门口。他打开房门,门外是巫继光和池放晴。
巫继光指责池放晴:“你动作那么大干嘛!你不想听就到别处去!”
池放晴回击道:“你听人墙角还有理了?!”
“行了行了,”巫曜打圆场道,“别吵了。”
巫曜知道,池放晴应该是怕他们聊到罔馥会的事,才故意撞门提醒他们的。
“巫继光,每个住客都通知到了吗?”
巫继光趾高气昂地回答:“我都通知完了。”
“你们进来吧。”巫曜给两人让出了一条道。
“别啊,别啊。”巫继光推拒道,“你们两个接着聊,我们再出去逛一圈。”
巫曜拉住巫继光的手腕,“你别闹了。旅馆被封锁了,你还能去哪里逛?进来!”
巫继光只好放弃离开的念头。
二人进入房间后,巫曜坐到自己的床上。他把沙发让给了池放晴。
随后,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巫继光主动打破了这份寂静,“你们调查得怎么样啊?”
“进展缓慢。”杨晏灿回答道,“正常情况下,警察可以寻找证人核对嫌疑人的口供,现在我们被关在这里,没办法核实那群人的证词。我们去楼下问了艾曈昽,他也不记得每个人进出的时间。我们问了一圈,感觉就是听一群人讲了一大堆故事。每个人对真相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描述的故事的真假。”
巫继光叹了一口气,“那该怎么办啊?”
巫曜说:“等会儿吃晚饭的时候,问问那些警卫,602室和603室的药包检测得怎么样了。结果出来的话,至少能知道长公主的死是蓄意谋杀还是意外。”
巫曜说完,房间里的四人又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尴尬,池放晴正想找借口告辞,杨晏灿突然对巫曜和巫继光说:“你们两个刚刚成为祭司,平时有练习占卜吗?”
巫继光说:“我们之前学习的都是理论知识。神选祭司和普通的祭司不一样,我们没有经历过经年累月的修行,考核的内容也不包括修为和灵力。司士说,这些东西不用急。等太阳宫为我们分配好了神庙,我们再和当地的司士学。不过……”
巫继光窃笑了一声,“来乌峰市之前,我偷偷买过一些占卜方面的书籍。那时候,我以为神选祭司的考核会有这方面的内容,想提前自习来着。那段时间,我经常在出租屋里练习占卜,来到这里后,反而不练了。”
说着,他起身走到床头柜,从抽屉里拿出了三枚十面体的骰子,“上次整理行李的时候,我发现,骰子都落灰了。”
巫曜评价道:“确实,来这里之后反而没时间练习了,每天都有新的功课。”
杨晏灿问:“你之前也有练习吗?”
“有啊。”巫曜回答,“之前在晟京的时候,我还把莺叔喊来一起做实验了。实验证明,我的占卜水平很差。”
“哈哈哈哈。”杨晏灿被巫曜平静的语气逗笑了。
巫继光也忍俊不禁,他笑着问:“莺叔是谁啊?”
巫曜看着巫继光,回答:“莺叔的全名是莺时,他以前是我母亲的学生。母亲过世后,太阳宫把母亲的宿舍分配给了他。所以,我经常去太阳宫看他。”
巫继光点了点头。他注意到,巫曜是特意向他解释的。也就是说,杨晏灿早就认识这位莺叔了。他感觉自己又嗑到了。
杨晏灿说:“既然你们很久没有练习了,不如抓紧现在的时间试试,反正我们被关在这里,也没有别的事可做。”
“可是,”巫曜说,“现在也没什么好占卜的啊。”
他的实验小球可不在这里。
“怎么会呢?”杨晏灿说,“任何事都可以成为占卜的主题。比如,外面的雨什么时候停?今天的晚餐有什么菜?只要占卜的结果不受你主观控制,同时又能得到确定的结果,那它就是合适的练习项目。”
“那我们来试试吧。”巫继光来了兴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丝巾,铺展在床上。
“先测测雨什么时候停。”他在丝巾上投出三枚骰子。
颜色各异的三枚骰子在丝巾上滚动,最终落在了“壬”“癸”“乙”三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