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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5章 兽潮预兆（第1页）

林峰从灰白砂尘中站起身时，灰雾中的最后一缕亡魂执念已经散尽了。

噬魂兽魂晶中残存的记忆碎片被他尽数吸收，识海深处那些远古画面仍在缓慢回荡。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感知网彻底铺开，以淬炼后的神魂重新扫描整片葬魂深渊边缘。

石心在胸腔中沉稳跳动，暗金纹路在魂体表层若隐若现，感知网的覆盖范围和精密度比淬炼前提升了何止一倍。

灰雾中每一缕怨念的流动、每一道法则丝线的震颤、每一片灰白砂尘的沉降，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如画。

然后他捕捉到了那道异常波动。

不是灰雾中亡魂的叩问，也不是战偶胸口的脉动，而是来自更深处。

从葬魂深渊的正下方，灰雾最浓最暗的深处，传来一道极其缓慢极其沉闷的震动。

那震动像是巨大的生物在地下翻转身体，带着灰雾和砂尘同时起伏。

林峰立刻将感知网聚焦到那道震动的源头，金色碎屑如暗河般涌向深渊方向。

但感知网在深入灰雾不到百丈时就被一层极厚重的灰白色屏障挡住了。

那屏障不是法则封印，更像是海量的灰雾被压实成的雾墙，墙体厚到连叩道法则的穿透力都无法完全贯穿。

透过雾墙的缝隙，林峰勉强感知到雾墙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多很多东西，像一整座山的表面在缓缓起伏。

他蹲下身，将手掌按在灰白砂尘上。

石心与地面建立共鸣，岩石法则沿地面向下延伸。

砂尘下方的岩层传来一阵极细微但极规律的震动，那震动以固定的间隔重复。

林峰数了数震动频率，心头微微一沉。

“你在感知兽潮。”

战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峰回头，看到那尊战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金焰双目，灰雾在它身周流转，像给它披上了一层极淡的灰色长袍。

战偶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峰能听出平静底下的某种沉重。

“震动的频率在加快。”

林峰站起身，面向战偶，“上一次兽潮是什么时候？”

战偶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说：“上一次兽潮，灰脊山脉还是草蛇剑族的天下。兽潮从深渊边缘涌出，灰雾吞没了葬魂域外围全部缓冲带。当时有一个持剑者，自称金蛇。它趁兽潮最乱时冲进灰雾，想浑水摸鱼。但它不敢深入深渊核心，只在边缘吞吸了一些散逸的魂力就退了。那之后，它再没来过。”

战偶的灰白巨首微微抬起，朝深渊方向看去，“自那以后，母体陷入长眠。兽潮也随之停止。直到最近，母体苏醒的频率明显加快。”

“母体是什么？”

“葬魂深渊的核心封印之下，沉睡着所有噬魂兽的源头。灰界最早一批被怨念吞噬的亡魂，在混沌神格碎片的辐射下融合成的母体。它没有意识，只有本能。母体每苏醒一次，深渊底部的灰雾就会向外翻涌，形成兽潮。这是葬魂域的第一天灾。母体苏醒的时间间隔原本极长，像灰脊域的大潮汐一样有稳定周期。但最近它的苏醒间隔缩短了接近三分之一，而且还在继续缩短。”

林峰将这些信息逐条记下，然后问：“母体苏醒频率加快，跟九域封印的整体强度有关？”

“是。”

战偶说，“九枚神格碎片是九域的法则锚点。神格碎片越完整，九域封印越稳固，母体被压制得越深，苏醒间隔越长。反之，神格碎片长期未被集齐，九域封印就会逐年减弱，母体受到的压制也在减小。更糟的是，这些年有东西在九域之间加速移动，掠夺各域的遗迹族遗物。每被夺走一处遗迹族遗物，对应区域的封印就会进一步削弱。”

林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