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还没撩车帘,便听到远处碧萝的呼唤。这丫头,看来这毛毛躁躁的性子是改不了了。沈宁叹气着掀起车帘一角,一只手便映入眼帘。嗯?!碧萝这么速度?听声音她以为那丫头离得很远呢。疑惑,但没深想,她与往常一般搭上碧萝的手。钻出车厢才发现——坏了!认错人了!萧澜一身白衣站在车旁,正朝她伸手,没错正是她搭上的那只手。主要是她有差点摔下车的经历,此后每次下车都要有人搀扶。方才听到碧萝的声音加上没怎么睡醒,自然先入为主认为是那是碧萝。沈宁后知后觉自己正紧紧攥着萧澜,她肉眼可见惊慌起来,想缩回却被反握住。带着薄茧的指腹掠过白嫩无骨的手背,即刻泛起一阵酥痒陌生的麻意,此前接触抓的都是衣袖、手腕,这么正儿八经的牵手还是头一回。她一直觉得牵手是正大光明带着点小暧昧的亲密举动,她活了两辈子还没牵过哪个男人的手。想到这她挣扎得更厉害,眼看就要失衡摔下来,下一瞬——还不如让她摔死!萧澜不仅没松手,更是眼疾手快接住失衡跌落的沈宁,捏着柔荑的手加重两分力道。“殿下躲什么?”沈宁抬眸,一贯冷峻的脸上莫名带着两分笑意,似有似无的笑衬得更他妖孽了,她眼神忍不住乱瞟,“你、你怎么在这儿?”“不是殿下让我等着么?”萧澜模仿她的语气,将她赴太极殿前的话重复一遍。听着听着,她不禁拢起眉心——天呐!她竟叨叨了这么多?!她小声辩驳,“不是,我让你等雨停,没让你等我。”此时碧萝正气喘吁吁靠近,幽怨的目光射过来,沈宁石化一瞬后推了推萧澜。“来人了,快把我放下。”话是怎么说,可她忽略了跌落时的本能反应,她正换着萧澜颈背不放。沈宁:“!”这么社死的场面为何还要分成两次!猛地缩回手,却发现自己仍悬在半空。“萧澜!你骗我!”她气鼓鼓瞪着萧澜,手比脑子快攥其衣领,不料萧澜恰好垂眸注视她。这一拽两张脸陡然贴近,长密的鸦羽宛若小扇子轻扫脸颊,微微颤抖,呼出的暖气似春风融雪,消融他眸底经年冰川,眸瞳泛起潋滟流光。沈宁脑中一瞬空白,望着那温和眉眼出神。此时恰好雨过天晴扶光倾泻,明柔春光落在萧澜脸上,将平日阴郁冷冽驱散开,满是浓墨重彩的鲜活,这惊鸿一眼她想她能记得很久。发丝在微风中交织轻扬,拂过沈宁脸上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意,她下意识眨了眨眼,意外发现萧澜眸瞳中映出的小小自己也是这般神情。原来,他们靠得这样近。甚至呼吸都交错在一起。她所有微末表情全被萧澜收入眼底,他心中悸动不止,脑海有道声音不断叫嚣着吻上去。“萧澜……放开……”在他进一步行动前沈宁已别过头,垂敛的睫羽不停颤动,不难看出她挣扎得艰难。萧澜怔楞一瞬,松开手。沈宁蹬了两下腿发现并无甚区别,这才意识到他竟是单手抱着自己……好可怕的臂力!她又惊又羞:“不,不是这只手,是另一只。”不知萧澜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的,他听了,却是换了只手继续抱她。“……!”臭男人!这不是让你展现臂力的时候!沈宁又蹬了蹬腿:“你两只手一起放!”“好。”萧澜从善如流把人放下。乖顺的让沈宁不禁怀疑是否是她以己度人,或许他就是单纯理解不到位。双脚落地获得的安全感让沈宁松了口气,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三两步凑近碧萝。“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沈宁脚底生风地推着碧萝往里走,仿佛身后鬼魅缠身似的头也不回,同时压低声音:“你这不是害我吗?!”碧萝凝住:“哈?殿下说的什么胡话?”沈宁嗔怪了碧萝一眼,那些窘迫画面她不知碧萝看到了多少,于是斟酌道:“你大老远喊什么殿下,平日不都到跟前才喊么?”碧萝听出她言外之意,脚步一顿,气势瞬间高涨。画风忽转给沈宁看懵了。碧萝趁脸质问:“我正想问殿下呢,那人怎会一大早出现在寝殿?”“?!”此番抓包来得措不及防,沈宁脸色几变,余光瞥见萧澜渐近,继续拉着碧萝往前走。“此事说来话长。”“那便长话短说,挑重点说。”“?”沈宁蹙眉,后知后觉:“你这丫头倒反天罡,谁家婢子有你这么说话的。”“是主仆,可不也是朋友么?”“……你赢了。”自从那日掉马后,碧萝面上还好,私底下对她愈发不客气,从前只是教导主任,掉马后她仿佛多了个妈。唉!一言难尽!她不想解释,奈何有把柄攥在碧萝手里。“若我说是碰巧遇上的,你信么?”“不信。”碰巧?得多巧才能在寝殿遇上?“真是碰巧,昨夜暴雨进来避雨的。”“什么?!”碧萝更不淡定了:“你们昨夜就在一块?”是事实,但怎么听怎么别扭。未免越描越黑,沈宁率先声明:“禁止先入为主!我是正经人!”显然她声明不怎么可信。迎着狐疑的眸光,沈宁放弃了,好在再拐一道弯就到正殿。她加快脚步,时不时往后瞟。门甫一推开又啪的合上,她顶门站着。一抬眸,春光勾勒出门外绰约轮廓,不由心跳加速。她内心狂呼:求你了哥!别敲门!她不想短短一刻钟内社死三回!门外的萧澜好似真听到她的心声般,驻足片刻便转身走了。终于,得救了……沈宁惊魂未定扶着桌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在马车里困得不省人事,眼下睡意倒散了干净。她深深叹气。碧萝体贴地轻抚她后背,“殿下这是又怎么了?”沈宁横竖睡不着了,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恶女只想苟命,病娇男主强制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