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怕今天把好日子过够了,以后就没有好日子了。
按照陈二丫的安排,一斤肉做出来,除了要孩子送一小碗去他们爷爷奶奶那边。
还得空出一半,留著晚上吃。
但陈三石知道,以后的日子,虽然不一定多好,但物资肯定是越来越丰富就是了。
所以在陈三石的坚持下,就没留晚上那份了,让孩子们一顿吃个够。
至於王拥军,他並不担心,这年头在乡下干活的好处,就是虽然工钱低,还拖欠。
但一般主家,每天都会准备点荤菜。
像是王拥军只要有活乾的日子,一日三餐,都由主家解决。
陈三石把一半骨头给姐姐家留了下来,让她晚上熬汤。
“姐,你別难过了!
我跟兰花的事情,是早就註定的。
她性子刚,看不惯我这软绵性子。
有今天这一步,也是正常。
至於以后,我想的跟姐差不多。
先种菜卖菜,把自己日子过好。
然后再想其他。
姐,等会给我拿两百块钱。
我想著弄点薄膜,扣几垄大棚,种点冬菜,到过年边上还能去城里卖点钱。
还有,我换地的事情,您得帮我去跟满仓叔打个招呼。
我准备来年,在那片低洼地,弄个鸭棚。···”陈三石娓娓道来,把他这一两年的准备,全部说了出来。
这跟前面陈三石的想法好像不同。
其实他想的一直是没改变。
他没想著在土里寻食,哪怕养殖他也没打算长做。
实际上,他提著明年搞鸭棚养鸭子的事情,並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把他姐夫留下来。
不然的话,他是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让他姐夫留在乡下了。
一边是在乡下三块两块一天,还得赊欠到最少年底的活。
另一边是去城里,最少五块八块一天,每个月都能往家寄生活费的工地。
这让陈三石这个一事无成的傢伙,有什么资格,能劝姐夫留下来,別去工地,避开那一场祸事。
哪怕是亲兄弟,在这个年头,挣钱多寡,也是发言权多少的底气所在。
陈三石跟陈二丫关係再亲,也不能空口白牙的把他姐夫留下来,不让他去挣钱。